“这柳树在坡中央,聚风收水,自成格局,阳神过时可歇脚,阴神到来,能通灵,且柳树属阴,自有通灵本事。”
众人虽然不解,但也知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的道理。当下都住口不敢乱说,生怕自己言语冲撞了他。
德来先生说的话,让大刘子生了疑惑,他嘴上没什么把门儿:“这树有这么粗壮,就是有一百岁,看来也不止啊,这能通灵是怎么个说法?难道它还能说话不成?”
德来双目有神的扫了众人一眼,“大家在一起也聊过水浒传吧?”
“我听他们说是水许传,字都认不全呢,是念水浒传啊,知道里面有鲁智深林冲,还有武松,梁山好汉···”大刘子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。
“那鲁智深倒拔垂杨柳,并不是力气大就能办到的。”
“不都说他力大无比,所以能倒拔柳树?”
“大刘子你狗崽子别打岔,别影响了神仙说事。”刘老汉狠狠瞪了大刘子一眼说道。
“我师父了尘道人,道佛兼修,曾说过:在佛门里注重的是前因后果,佛饮一瓢水,内有四万八千虫,万事都有因果,万物皆有灵性。
那鲁智深半身杀戳,性情耿直,自带煞气,神佛避让,但他天性不坏,守着一丝灵根可通达造化境界,佛教最高的神通,不是拳脚功夫,而是体悟自性后得到的灵,灵能沟通万物,神奇百怪,柳树千年,换他百年,成为契约,简称就是换命。”
“千年换百年,这柳树也是傻了吧?”大刘子的疑问也是大伙的心声。
“天生万物皆平等,人乃万物灵长,百年作为,岂是一棵柳树能比拟的?给你百年贫困潦倒,和一年富贵逍遥,哪个来的合适?”
德来侃侃而谈,接来了大刘子手中递过的卷烟,冒了一口。
“你们这棵柳树就是有了灵性,过阴的阳人魂魄,阴间的鬼神所到处,把这当做了一个歇脚站点,阳人白天乘凉,阴神晚上歇脚。
由于此处地势似是个兔儿脸,而柳树荫泽唇边,兔为月神之灵物,属地为阴,是个“豁口局”,鬼神阴差所议之声由柳树转了灵水祥风,扩散而出,不足为意。”
德来满脸的不在意,解释的也够清晰。
“村里多为老实本分人,胆子不大,力气不小,纵是豹子老虎,也敢聚众试探一番,但这声音传来,却是无从着手,谁也不是聋子,哥哥,若是能屏去此声,也算是解了众人之忧。”老冯满脸恳请的说。
“办法简单,只怕是坏了这天然风水,你们看到这柳树后的红土丘了罢?将土丘平了种地,在兔唇,也就是那柳树前的一片水里填满了垃圾,自此绝对无音。”
就这样,口子村,宇全姥姥家门前五百米处,全是垃圾、庄稼高粱地。惨不忍睹,死狗死猫的尸体也在垃圾堆里散发着浓重的臭味,也幸亏是这里为山口,风多。
宇全小时候总也盼望着长大,来用长大的他,为最亲近儿的人减轻些许劳累,比如最亲的姥姥。然而时间擦指而过,14岁初一学期时,殷宇全终于赶上了姥姥的个头,但凭心而论,殷宇全却没有帮助姥姥做过任何一件事,只是一个劲的空想而已。
亘古不变的阳光又挪至中午,放学回家后,他父母丢下一句话就走了:“你姥姥生病了,每天一直哭诉,可劲的哭。”父母都去医院看望姥姥后,年少的心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
每天放学,宇全奶奶给他做的饭,他问奶奶,姥姥身体状况怎样了,她也不清楚。他一想到姥姥因常年的农家活,而累坏的一双手,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,悔恨自己没用,尽说大话。
课余时分,同学们一直在八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,比如说电影里谁谁谁看着杯子,神情集中时有特异功能,杯子中的水能激射出来等等。
耳侵目染下,他也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是否也有这功能,也不知怎的课桌前的他目光呆泄,神情却集中的在想姥姥,不知姥姥有没有什么事,为了安慰自己的心,便对着自己的书默默发出第一念:
“姥姥若是出什么大事,书本自己翻一页,若是没有事,书本不翻页。”
可殷宇全怎么也没想到,没有风的炎热天气里,书竟然真的自己翻了一页,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匪夷所思的瞬间,它带给宇全的震撼,当真难以言喻。
心灵震撼不能自己,强作镇定后,并且关上窗户,再次发出第二念:
“姥姥若遇不测···”无风自动的语文课本,又是一页而翻。
霎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,回过神来,一直默念:封建迷信,对!老师说的封建迷信!谁知,放学回家后,他把这事还没对着奶奶说完,殷宇全的母亲就到家了,嗓子沙哑带着哭腔,通告了姥姥的死讯,并让殷宇全请丧假。
在他心里只有两字“巧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