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接了都水使者这个差事,李慕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。
虽然这个时节汴河已经开始上冻,没法施工,但是都水监衙门下还有一些官员要挑选。
还有办事的程序制度,也需要他制定。
李慕真正过上了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的生活,是以并不知道李南柯约了沈琮去逛夜市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李南柯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裳,在芳华院的正房等着他了。
“可儿这么晚还没睡?”
李南柯将南宫蔷调查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他们在外面一家三口已经团聚了,我想着近日必有举动,所以想告诉爹爹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些。”
宋依与李慕面面相觑。
片刻,李慕喃喃道:“还真的是泉州陈氏的当家主母白三娘,她都已经嫁进陈家了,为何还要与他们父子团聚?
白氏到底图他什么啊?泉州陈家啊,富可敌国,当家主母不香吗?”
这个问题李南柯也想不明白。
宋依揣度,“或许是慈母心肠,不舍得儿子,所以想认儿子?”
李南柯道:“不管他们是什么意思,爹爹最近做了四品都水使者,我又封了县主。
我估摸着安平侯近日肯定有大动作,咱们一家人都要小心防范。
娘亲,你和祖母在家里要小心谨慎,尤其是吃用之物,爹爹出门在外,多带两个小厮。
至于安平侯那边,我已经让南宫师父帮我紧盯着了,一旦有风吹草动,我们也能及时应变。”
李南柯仔细叮嘱着。
李慕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。
“知道了,小管家婆,放心吧,我和你娘亲都会小心的,太晚了,快去睡吧。”
一夜无话。
翌日,李南柯起床照例跟着南宫蔷扎马步,练习拳脚功夫。
吃了早饭又看了会鬼柳先生留给她的医书,然后便开始拿出自己之前画的图稿来,准备为沈琮挑一件衣裳。
这些日子,她依照梦境里的情形,画了不少后面十几年流行的衣裳款式。
正好可以在里面挑一件做出来送给沈琮。
沈琮平时穿朱红色袍子比较多,但他时常吐血,脸色苍白,朱红色倒显得脸色更差。
她挑来挑去,挑了一套样式,特地交代紫苏,用浅蓝色的云锦做。
云锦拿了图稿送去了云栖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