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七岁那年,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父母,让本是美满幸福的小家庭支离破碎,徒留楚清月一人。
记得那天,福利院的阿姨牵着她的手,走进了医院的停尸房。
“清月,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再见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姨的声音哽咽,脸撇过一边去,不想让她看到表情。
楚清月小小的手臂缓缓掀开白布,那里面,是满是缝合痕迹的爸爸妈妈。
爸爸妈妈的皮肤透漏着不自然的白色,表情安详,似乎是睡着了一般。
楚清月推了推爸爸妈妈,抬头问向阿姨。
“阿姨,爸爸妈妈是在睡觉吗?”楚清月很清晰的记得自己是这样问的。
因为福利院的老师告诉她,死亡就是永远的睡着了。
福利院的阿姨并未回答,只是更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。
那时候的楚清月是第一次对死亡有了印象。
原来,死亡就是这一辈子,再也见不到了。。。。。。
腿上被钢筋穿刺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阵抽搐的疼痛,将楚清月拉回现实。
楚清月贪婪的呼吸着狭小空间中仅剩的空气,想要再次将自己的腿抽离钢筋。
可却发现,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做更复杂的动作。
十一岁那年,考了全班第一的楚清月,被学校的老师夸奖。
楚清月昂着头,天真的问道:“老师,爸爸妈妈会不会也替我高兴?”
本满是笑意欣慰的老师面容一僵,随后顿下身子,抱着楚清月说道:“当然啦,小清月成绩这么好,以后肯定很有出息!爸爸妈妈肯定会为你感到高兴呀!”
从此以后,楚清月再也没有贪玩过,每天不是做兼职,便是学习。
父母留下的钱,只够楚清月到中学。
而长大之后的楚清月,便需要自己承担生活费以及学费。
每天在打工与上学两点一线徘徊。
有时候,楚清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一直坚强的活着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废墟的上方传来,灰尘与碎石滚落。
砸到楚清月旁边的地面上,但却并未惊醒楚清月。
楚清月身上压着的钢筋铁板越发沉重,左腿已经开始麻木,每一次呼吸,都要比上一次更加困难。
黑暗的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,好像夏夜的萤火虫一般。
“好想。。。。。。再看一眼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