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年。
他终于等到她将霍御琛这个名字,看作一个生活在身边,活生生的人。
江舒漫听到了笑声,愣愣抬起了头。
“不疼吗?”
碘伏抹在伤口上,应该很疼才对。
他却好像还挺开心的。
霍御琛“嗯”了一声,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不疼。”
一点也不。
……
宋嘉言在很短的时间里,第三次进了医院。
医生做了伤情鉴定。
鼻梁骨断了,锁骨骨折,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外伤,那张脸尤其肿的厉害。
“像这种程度,可以从轻微伤升为轻伤一级或者二级。如果你们报警需要的话。”
宋嘉言当然不会报警。
他是被霍御琛打的。
传出去,便是二人争一女的戏码。
可私底下,他有一万种和霍御琛和解的法子。
报警是下下之策。
他当然要趁此机会得到一些什么……
比如。
江舒漫的求饶。
可事实是。
江舒漫仍旧没有管他。
甚至在他叮嘱着顾玄维告知她,自己的伤情后的两个小时,始终没有出现。
直到凌晨。
病房内灯色大亮。
房门终于在这一刻被人推开。
“你终于舍得来——”
“谁?嘉言哥,你没事吧?我刚收到顾玄维的通知说你受了伤,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。你好端端的,怎么会和霍少打架?”沈沁柔一脸担忧地走过来,手抚上他被纱布包扎过的脸。
一滴泪掉在了他手背上。
有点冷。
宋嘉言突然恍惚。
他隐约记得,当年自己受伤昏迷醒来时,手背上也是这样的触感。
但那时守着他的,是江舒漫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为什么在他手上这么严重的时候,仍旧不出现?!
“你问谁?”沈沁柔抹了抹眼泪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宋嘉言却已经心急地扣紧了她的手,着急追问,“江舒漫在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