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沙发上好好坐了一会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霍御琛手里的那一堆报告,终于也递到了她手里。
翻开。
除了火灾现场的痕迹鉴定书之外,还有对当时宋嘉言的行为调查。
“火灾之前一周,他往返过好几次实验室。而据我所知,他在当时并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实验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是提前是准备火灾用的……材料?”江舒漫心里堵着一口气,仍旧不太敢相信,“他当时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,为了保护我,东西掉下来砸在他脑袋上。这也是导致他昏迷很久的原因。我在现场亲眼见证,所以,从未怀疑。”
“或许,被砸是真的。”
毕竟那是火灾。
任由谁也不能精准预测。
宋嘉言也许是来迟了一步,也许是没想到会爆燃。
更大的可能是。
“他不清楚我当时做的是什么实验,更不会知道实验需要用的材料里,有一部分是易燃材料。”
江舒漫苦涩地扯开唇,思绪逐渐变得恍惚了起来。
“他的确是救我了。但……若不是他蓄谋已久,我也不会遇到这场事故。”
幸好。
“现在我已经和他离了婚,这些证据,是不是可以告他?”
“当然。”霍御琛俊脸染笑,显然是很满意她给出的答案。
“这份证据其实我刚拿到不久,一提纸犹豫着要不要交给你,现在看来,应该尽快交到你手上。”
江舒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许是还担心他对宋嘉言余情未了,这些证据拿出来,只会平添烦恼。
但如今……
“我跟他,早就应该断了干净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孩子……不,跟孩子没有关系,是因为我的懦弱,反而连累了曦曦这些年遭罪。如今我与他已经毫无干系,他当年意图谋杀我,这件事,当然要追究到底!”
“需要律师的话,我可以帮你。”
霍御琛很愿意为她递刀。
甚至,成为她手里的刀。
而对这一切,江舒漫心中所有的情绪,都只化作最后的的三个字。
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