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尾巴,徐嘉芙月经初潮。
由于这个月里频繁地喝冰饮、吃冰棍,第一次来事,她便尝到痛经的滋味。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,身上还在冒冷汗,空调都开不得。
奶奶用老姜切薄片,在灶上熬了红糖水。
滚烫的姜茶在瓷碗里晃荡,深褐色的水面浮着几丝姜末,辛辣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。
整整一大碗,被徐嘉述端到妹妹跟前。
徐嘉芙皱着眉头,喝进嘴的姜茶甜味被热度冲淡,辛辣味占上风。
堪堪喝了一口,她便把碗推回他手里,瘪着嘴摇头,不肯再喝。
她窝回被子里,声音瓮瓮:“有点难喝,好辣。”
“不喝还疼。”徐嘉述拧拧眉,把碗往她面前推,“再喝点。”
“姜茶,本来就有辣味的。”他说着,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浮沉的姜末,自己端着碗,转到另一边的碗沿,也尝了一口。
虽然有姜的辣味,但不算难喝。
平日里,妹妹不爱吃姜,饭菜里有放的,统统都会被她挑出来放纸上。
徐嘉述拧了蘸了温水的毛巾,拨开妹妹的发丝给她擦着脸上的冷汗,难得严肃:“想继续疼下去的话,也可以不喝。”
下次,即使是消暑,也绝不会让她在一个月里吃那么多冰。
徐嘉芙疼得厉害,蜷着身子侧躺着,没有撒娇的余力。她的眼圈有些湿润,声音有气无力:“哥,你去给我买药吃。”
上学时,隐约听过那些已经来了月经的女同学说过一些关于生理痛的事。知道似乎有止疼药吃,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。
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像被车轮碾过,疼得快散架。现下再怎么治标不治本,她都得试试。
“那你再喝点姜茶,我去买。”徐嘉述应道,摸摸妹妹发白的脸,心里也揪着,“乖乖喝,我不骗你。”
她快哭了,眼里噙着泪:“能不能不喝啊,我喝不下去,有点想吐。”
“徐嘉芙。”
“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到底还是拧不过他。
徐嘉芙勉强撑起身,就着他递到唇边的碗一饮而尽。老姜的辣味直冲天灵盖,险些反呕出来。强忍着想吐,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,眼泪直掉。
她发誓,这辈子再也不喝那么多冰饮了。
“哥……”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徐嘉述坐在妹妹床边,指尖触到她发凉的手,应声道:“嗯。”
“很冷吗?”他问道。
徐嘉芙虚弱地点点头,如是道:“是有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