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丈高的水墙从峡谷中咆哮而出,如万马奔腾般从峡谷中呼啸而出。
水墙裹挟着山石树木,走在最后的八千步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便被滔天洪水瞬间吞没。
田见秀眼睁睁看着掌旗官连人带马被卷入漩涡,那面绣着“田”字的大旗在浊浪中挣扎片刻,最终沉入漆黑的水底。
“上山!快上卢氏山!”
残军如同惊弓之鸟,沿着狭窄的山路仓皇奔逃。
田见秀却猛地勒住战马,多年征战的直觉让他心头警铃大作,大喊道:“等等!这路太干净了······”
话音未落,前排士卒脚下突然炸开一团团血雾。
埋在山路上的跳雷接二连三炸响,破碎的肢体如同断线木偶般抛向半空,挂在道旁的松树上轻轻摇晃,渗出的鲜血顺着树皮缓缓流淌。
两侧山坡突然响起枪声,子弹倾泻而下。
田见秀右肩突然炸开血花,他看见自己的锁骨碎片嵌进了马鞍。
“将军小心!”
亲兵队长猛地把他扑下马背,下一秒那匹西域良驹就被打成筛子。
马血溅在田见秀脸上,与他自己的鲜血混在一起。
“冲过去!”
残军们踩着满地的碎肉与弹壳,不顾脚下随时可能引爆的地雷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冲锋。
暮色完全笼罩山谷时,伊水河畔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四万闯军,最终跑出去的不足万人。
田见秀望着满地狼藉,握紧染血的断枪,他知道,这一战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溃败,更是一个沉重的转折点。
未来的路,只会更加艰难。
······
袁宗第率四万大军刚踏进汉函谷关的阴影里,就听见了机括弹动的脆响。
“有埋伏!举盾!”
他暴喝的同时,八陡山崖壁上突然爆出数千朵枪焰。
最前排的刀盾手像被无形镰刀收割般倒下,包铁木盾在6。8毫米钢芯弹面前像纸糊般脆弱。
“冲过去!狭路相逢勇者胜······”
袁宗第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——地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已经扎穿马掌。
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滚鞍落马时,看见凤凰山坡上十几挺机枪正在交替射击,形成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