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帽子而已,锦衣卫擅长。
堂内气氛骤然凝固。
孔胤植注意到庭院里站满的锦衣卫,强压怒火道:“我孔府田地皆是历代君王所赐······”
骆养性伸手制止孔胤植继续说下去,冷冷道:“公事公办,衍圣公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干什么?我等今日来,只为落实一件事。孔府超出来的地,是自己种,还是卖给朝廷?”
“自然是孔府自己经营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
骆养性摆摆手,周世安立刻将告知文书递上。
“朝廷新政,士绅一体纳粮。土地超过五百亩,超过部分纳税两倍,超过一千亩,超过部分纳税五倍。这是税银具体数额,请衍圣公先缴一半,八十九万七千两······”
“荒谬!”
孔胤植终于撕破脸皮,怒吼道,“我孔家乃天下文脉所系,尔等阉党爪牙安敢如此!”
“衍圣公是要抗旨吗?”
骆养性冷冷一句,彻底激怒孔胤植,他猛地摔碎茶盏——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刹那间,上百名生员、家丁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人高喊:“诛杀奸佞!保卫圣府!”
几个狂热的儒生甚至持剑冲向锦衣卫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震彻庭院。
冲在最前的生员胸口绽开血花,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汩汩涌出的鲜血。
紧接着爆豆般的枪声接连响起,硝烟弥漫中,几十人倒地哀嚎。
“抗旨者,格杀勿论,一个不留。”
骆养性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随即,院内锦衣卫冲过去,将冲进院内的上百名生员、家丁全部击杀。
“孔胤植,你胆子太大了,居然暴力对抗朝廷?”
“你·····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”
孔胤植双腿打战,他没有想到骆养性一言不合就杀人。
一百多人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全杀了。
“周知县,拿出来。”
骆养性吩咐,周知县拿出从袖中甩出一叠状纸:“这是三百七十四份民告官的状子清单,全是告孔府强占民田,为祸乡里。”
“孔胤植,孔府一百万亩良田怎么来的,你不清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