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……明明有条通天坦途的……”
苏远笑了:“我的路我自己可以挣出来,不用靠别人。”
阿文看他一脸的意气风发,笑着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,南先生看上去斯文知礼,怕是被你硬骗到手的吧?”
怪不得之前总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,他还在奇怪什么姑娘能让苏大船主都无计可施,屡屡无功而返,如今可不一一对上了,果然是好相貌好性情,只是——
苏远也知道他想到什么了,连忙拱手:“我还得多谢文哥你指点有方!”
“你呀!”
“他很好的,真的很好。”
苏远说起心上人,眼中全是光,看得阿文心也软了。
海上搏富贵的人,于生死一事总格外看得开,多少有点及时行乐的心态,感情一事上,多有露水情缘,尤其远航久了,男人之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什么。但是能像苏远这样显而易见的郑重,并与家人朋友都说明的,几乎没有。
能遇上一个倾心相待的人,就是种幸运,阿文虽说一时半会很难接受,但也决计不会因为这种事,与苏远翻脸。
“你还是小心些吧,船上人多嘴杂,传开了对你们两都不好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知道你不怕,也别把人一个教书先生往火上架呀!人心难测,人言可畏!”
苏远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,两人便说起了生意上的事,待谈完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,苏远往回走,没想到在房门口看到了抱着猫在等待的阿钊。
他这船主房原本就在船上单占了一层,隔壁只有间议事的大房子,后来被改成了客房给阿钊用,如今夜深,整一层都静悄悄、空****的,阿钊抱着小椰子坐在他房门侧对角的阶梯上,睁着一双雾茫茫的眼看过来,也不知坐了多久。
“你怎么没回去啊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那也回去等啊,外头坐着多凉!”
“我哪有那么娇气?”
阿钊才说完,大概这一路车马颠簸,回到船上又坐得久了,站起来腿全麻了,倒像投怀送抱般把自己跌进了苏远怀里,苏远闷笑着半抱住他开了房门,唤了声已经跳下去的小椰子一并进了房间。
几日出行,阿钊都与苏远同骑同车同床,如今对于亲密接触已经习惯了,在苏远熟练地伸手替他按摩腰背时,很随意地靠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不是自己说太晚了,让我别来找你了吗?”
阿钊咬了咬下唇,才说道:“我听见你和阿文的谈话了。”
他不是故意要偷听,实在是耳朵太过灵敏,捕捉到自己名字,自然就听了几句,然后怔忡地站在过道里,听着苏远坦然地把两人关系给说开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,耳朵太好使了……后来你们谈起生意上的事,我就回这里来等你了。”
苏远抱着他在颈边蹭着,没有当多大的事:“有什么偷听不偷听的,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大大方方来找我,听所有的事情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,你怎么跟人都说……”
阿钊的话没说完,苏远已经做了看见他等在门外那一刻就想做的事,把人压在**吻了下去。
良久,苏远吻着他汗湿的额头,吻过他洇开红晕的眼尾,把人抱得更紧,阿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见他身体滚烫,呼吸还乱着,才动了动又被用力抱住了。
“别动!”
“你好像……还……”
阿钊开口,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到脸红,苏远的心隔着仅剩的里衫,激烈地跳动着。
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
苏远搂着他,平缓着呼吸,很认真地考虑寒冬腊月冲凉水的可行性,也不想进展太迅猛,惊到对这些显然很懵懂的阿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