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鲛人,就苏船主那个什么……”
“岑将军亲口说,他和芦洲的人同归于尽了呀!”
“你说真的死了吗?”
“哎呦,管他真假,反正几千号人都没抓得住他,没死也抓不到了。”
“他真是鲛人吗?”
“是不是重要吗?他和苏船主救了多少人?既然说他死了就是死了!听见没!”
“听见啦!”
几个小兵齐声应着,又聊起了别的事,岛上总是不缺新鲜事的。
譬如玉汐姑娘伤了嗓子,以后不能多唱了,云六爷要替她赎身娶她回家,居然被拒了!云六爷也是奇人,准备把馥香阁买了下来送她。
又譬如……
苏远躺在**,听了一会儿再也呆不住了,起身捡了师父桌上口味清淡点的吃了两口,推开后窗就看见师父推着沧水前辈站在一人高的假山上,抛着一个大得有点夸张的包袱。
“我说他半个时辰都等不了吧?”
沧水捏拳掩在唇边笑了笑,比起知鹤不成调的样子,他和蔼多了。知鹤把包裹丢给了苏远,还连着啃干净的骨头一起。
“我两这点老本真是要被掏尽了,你个臭小子,把阿钊给我照顾好喽!”
苏远眼眶微红,深吸了口气,笑如雨后新竹般清俊:“师父疼我。”
“呸,谁疼你!我是帮沧水兄心疼阿钊!”
“一样的。”苏远把包袱挂在右肩,走了两步,有些不舍地问道:“师父,你们呢?”
“我们?老了就服老,我也不用再去海上找人了,你别看沧水住那么个破院子,他有钱得很,我们准备在瀛洲府的青山书院旁边买两个宅子,山上还有温泉,适合他调养身体。到时候让姓岑的那个混蛋给阿宇再递个换书院的荐书,你家里人就在我两隔壁住着,你阿娘做菜手艺好,我们没事去蹭个饭,找你爹喝喝酒。”
青山书院是瀛洲府最好的书院,苏远知道,两人是在告诉他,会替他照顾好家人,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。
他放下手中的剑,毕恭毕敬行了两次礼,后一次自然是替阿钊拜别。
知鹤一脸受不了的样子赶他走,待人跳上墙头了,才别别扭扭说了句:“过个一两年,风声过了,带他回来看看,听见没!不是看我,我帮沧水说的!”
坐在轮椅里的沧水望着苏远,好似有许多话想说,到底不知从何说起,最后只是和气地笑着同叶他告了别。
苏远避开所有人,寻到一艘小舟驶离三岛时,弦月如钩已经挂在天边,他坐在船头,掏出了白螺,对着月色轻轻吹了起来,
月光在辽阔的海面投下一条起伏的银色锦带,他很快就看到有人身披月色破水而来,都等不及上船,勾着他的脖子便吻住了。
害你吃苦了。
不,一点都不苦,因为你是我生命里最大的奇迹与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