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小说网

第十二章（第3页）

第三天外边来了个瘦鬼，开着车进去。吕蒙立刻来到上边的观测点，院子里边没有装货的迹象。瘦鬼的衣着也不像老板，吕蒙分析这只是面上一个低层次的马仔，派过来看货的。他立刻把情况报告给张大鹏。果然，没多大工夫瘦鬼从房间里边说话边走出来，上了自己的车，开车走了。

市局的侦察员立刻把他咬住，跟踪上去。到了晚上，瘦鬼的居住地点已经摸清，他确实没有提货，情况如同我们分析的一样。

转过天来，瘦鬼没出现，另一个圆脸膛30岁左右的男人来到工厂，开着一辆小四轮面包车。对方不会使用高级车，高级车跟这个穷地方配不上套，反而召人怀疑。小四轮进去，这次吕蒙估计对方要提货了，请示张大鹏，张处长仍指示：“先不要动。”

小四轮把毒品装上汽车，市里的侦察员在楼上的房间里，用摄象机拍摄下这个过程。

开小四轮的圆脸男人叫阿来，后来我们调查，阿来也是对方面上的一个低级马仔，以前犯过事，判过两年刑，与瘦鬼在服刑期间认识的。他平时开个水果摊，有自己的小买卖。他跟瘦鬼住在不同的地方，有事才混在一起。

阿来把车开到市内一座新建不久的公寓楼，叫海天大厦，哼着歌把货搬了进去，很公然。乘电梯，把货带进28楼06号房间。

因大厦新建不久，住进去的人很少，28层整个楼层只住他们一家。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不利于我们侦察。这地方没别人，你上去，是干什么的？立刻就会引起怀疑。

吕蒙请示了张大鹏，通过大厦的管理处，也在28层租了一套房子。这下再控制06号住宅就方便多了，起码你能出入，我也能出入。现在他们和毒贩成了邻居。按照北京的要求，监视是长期的，G省的工作也是A方案的一部分。

瘦鬼和阿来再没出现过，说明他们也就是那一项任务——瘦鬼负责看人看货，阿来只管把货送到地方，完事人家早给了报酬。而在这里提货销货的，完全是另一帮子人马。在这整个过程中，老板是不会出现的。

随后的几天，06号住宅陆续来过一些陌生客，每次只拿一小点。男人女人都有。再跟踪控制这些人，工作量就大了。从这些人的衣着、身份、社交圈子和消费水准上观察，都是比较低级的人物。

06号住宅是毒贩子一个窝点，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。接待他们的房主似乎是个单身女子，无正当职业，从年龄、说话作派上看，很像是个花瓶式的女人。吕蒙原以为她是某一级老板承包的“二奶”，分析着又不像。晚上常有不同的男人在这里留宿，这更增加了我们对毒品控制的难度。

半个月后，张大鹏指示，端掉这个窝点，以该女子有卖**嫌疑对其进行审查，给社会上造成由此而牵出毒品案件的印象。对案件牵出的其他线索，暂时不动，进行长期经营。

张大鹏这样安排，是按照公安部禁毒局的部署，为配合S省A方案的具体措施。基层侦察员虽不了解上方的这个意图，但由于对方大老板并没露头，按照张处长的办案习惯他们能够理解。只是这样，工作量不小，长期经营就要进行控制，因由这个案件牵出的面上的马仔很多，吕蒙始终保持着和市局的联系，市局则专门布置人员，耗用了不少人力物力。

4

这些天，霍学范的心情无以言表地畅快，他成功地说服了林志翔，成功地把货运到南海，并成功地与G省小熊猫进行了交接——他从几次遭到打击的阴影里解放出来，对林志翔赞赏有加，不无得意地拍着林志翔的肩膀说：“照这样，用不了几趟，你就能拿到几百万元，这比你苦捱捱地做那些倒霉的边贸生意，不是快多了？”

不久，高强飞回来，货车交给郑胡子单跑，是否向回拉捎脚货全由他自己决定。郑胡子的费用高强在那边也已经付清。

高强回来后，向林志翔报告了这一路的情况。林志翔要他休息几日，并开给他一笔高额奖励。高强说：“这些钱我不要。”林志翔说：“这是你的报酬。”高强仍摇头，说：“老板，您要是一定给我，就立个账户存着吧。”林志翔感到费解。高强说：“我跟着您，就是给您办事的，您指到哪，我打到哪。您平时给我的工资够高了，这额外的钱，我用不着。”

这事让林志翔思索了很久。高强不言不语，心里什么都清楚。他自然知道这次跑G省做的是什么生意。他故意不问。现在，这笔钱他又故意不收。这与其说高强忠诚不如说高强聪明，这年轻人做事有他的想法和原则。他的那些话无疑于说：他忠于老板，也希望老板对他负责。

霍学范很快就拿到了钱，并把他答应的林志翔的份额打到林志翔的账户上。

林志翔请示关德民：“坦克把钱划过来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
关德民说：“你担心了啊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那当然，这是非法所得，我不能做着工作再触犯法律，到时候我两头说不清。”

关德民说：“你还是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啊？”

“完全是两码事，”林志翔说，“这笔钱除了用于这趟‘工作’的开销，我全部上缴，就算以特殊形式打到的毒资吧。”

那边老狴狡猾地笑了，说：“可以嘛，你先上缴，我们研究一下，再以特殊的形式返还你一部分，就算作办案经费吧。”

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
玩笑并不完全是玩笑，其实这是必要的。就像关德民所说，要存有独立的证据，包括请示和批复，也包括毒资的处理，过程和环节必须清清楚楚。

与郝诚见面的事，林志翔一直拖了五天。他的专用手机不开，郝诚无法找到他。这期间李红佩又给尉华打过两次电话，最后一次已不再提林志翔，问尉华能不能过去，和她吃顿饭。

尉华请示过林志翔，过境和李红佩坐了坐。

李红佩一见面就说：“听说家瑞那边的公司出了事，郝诚很着急，找他又找不到，是不是家瑞没有出差，让人家圈进去了？”

尉华说：“没有，公司那边只是让海关查了一下，没什么太大问题，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
李红佩说：“家瑞挺不容易，他来曼阿时间短，那些海关啊，工商税务啊，还有银行啊，方方面面的关系也应该走动一下，多交些朋友。”

“朋友也在交，这次事情发生得突然，主要是有人举报，惊动了上边，海关也不得不查。”尉华停了停说，“你对边贸还挺熟悉啊？”

“那当然，”李红佩说，“和郝诚结婚前后，我在曼阿做店铺，做了将近五年呢。”

后来的话题才扯到林志翔的出差。

尉华说：“他这次出去没打招呼，只是在他出差的头天晚上给我来个电话，要我这些日子负责分公司这边的事情。他不让我再给他去电话，也没说要去哪儿，含混地说，用不了几天就回来。”

“他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志翔是个细致人，在一般情况下，安排事情很周到，也挺为我着想，这次，是有点奇怪。”

李红佩安慰她几句，转了话题，问：“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啊，我听说，你们没住在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