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小说网

第十五章（第9页）

“还有什么要求？”林志翔问。

郝诚说：“我们的通讯办法也要改变，行动时，你和你手下每一个人的联系，一定要做到专机专用。”

两人一直谈到天色微明，这期间，郝诚要手下上了些茶点，他始终思维活跃，精力十分旺盛。

眼前的工作是安排完了，郝诚说了说今后的设想。郝诚说：“我们可以再搞两辆油罐车，油罐车进出境手续简单，我们在油罐车内搞夹层，很方便的。”林志翔试探地说：“拉酒精的大罐车也可以吧？”郝诚说：“那不可以，必须是油罐车，装上重锌汽油，呛鼻子的那种，人想钻都钻不进去。”林志翔问：“搞两辆干什么？”郝诚说：“一辆放在境外，把货事先装好。另一辆车出境后，我们把大罐一吊装，不费工夫。车在境外滞留时间越短，引起的怀疑就越小。”

他还和林志翔探讨，找一辆长途客运车，因为过边检站时，客运车重点查人，很少查车，他可以在车上夹带毒品。这样，放在昆明的仓库就可以利用起来。

郝诚说：“这些办法我们可以先不采用，算我们的技术储备，改造水箱这套方法我们连续使用几次，别的毒枭毒贩就学会了，他们肯定要效法。到那时候，我们就不用这个方式了。找个什么机会，把这个方法透漏给中国公安，就让他们吃枪托子去吧。”

郝诚大笑，平静下来说：“还有，如果能够搞到大型机械，也是个办法。机械构造复杂，里边藏匿毒品他们更不好查。这件事你也想着，有方便的设备你给我搞两台。”

林志翔说：“你的办法可真是多啊？”

郝诚说：“干上了这一行，就要开动脑筋，把它研究透嘛。”他又想到眼前的事，说，“那两辆东风车改造好了之后，你给它多弄几套汽车牌照，这事你办得了你办，你办不了我办。在这边，要挂德扬的牌照，到了大明一定要改为大明市的牌照，出S省，要换成外省的牌照，这样，出事的概率小会缩小。”

4

天麻麻亮，两辆东风货车启动。汽车分别由范明和张勇驾驶，开出德扬后，两辆车分开，1号车开往曼阿，2号车开往允冲。

关德民已经做好部署，把跟踪任务交给了李国武和刘桐。两人各带一台车，李国武组负责1号，刘桐组负责2号。为了迷惑郝诚，目前的行动暂时没跟雷建刚挂钩，仍沿袭以前的老办法，把李国武调出。关德民把指挥部设在邮电系统的一个招待所里，对外严格保密。车的代号，关德民采用了与郝诚一致的称呼，这样与林志翔联系时方便简洁。

1号车并没开到曼阿，中途在一个叫上官寨的地方一直停到下午。关德民指示李国武的汽车不要在上官寨停留，放下两名侦察员观察1号车的动静，我们的跟踪车辆开出两公里，停在林场，待命。

2号车在距德扬70公里的一个货场装上板材，然后返回，在德扬一个储木场停下，但并没卸货。刘桐组谨慎跟踪，依照关德民的嘱咐，十分警觉对方采用反跟踪手段。果然发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，一路尾随2号车到货场，刘桐记下了车型车牌号。返回时，另一辆吉普车又跟随2号车到德扬。刘桐也记下了车型车牌号。

关德民始终与两个小组保持着联系。李国武组报告，刘桐反映的吉普车和面包车都在上官寨出现过，时间段恰与刘桐组发现的相反。

关德民与林志翔联系，林志翔并不知道这些尾随车的情况。关德民断定，这是郝诚派过来的侦察车，并由此推断，郝诚今天的行动很可能是为了试探。他要求两个小组保持高度警惕，把主要注意力放在发现对方的侦察车辆上。

到了下午两点，两个组报上来的可疑汽车已增加到五台，其中四台车型车号相同。这时他推翻了第一个“郝诚只为试探”的判断，改为“郝诚可能有重大行动”这一新的判断。与林志翔联系，林志翔有同感，但他现在主要是听从郝诚从境外传来的指令，按照指令调动东风车，郝诚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，他现在并不清楚。

下午三点，郝诚命令1号车开到林场装货，也是板材，但木质不同。天快黑的时候1号车返回德扬，但没在德扬停留。这时，2号车也从储木场出发，两辆车在德扬北五公里处汇合，均停在路边。

李国武组与刘桐组也汇合到一处，按照关德民的命令，两车采取远距离监控的技术。结果发现，白天已引起我们注意的车辆此时轮番出现，从不同的方向穿越东风车停车位置，其中那辆面包车在距东风车100米的地方停放了半不小时，然后开走。

情况已变得十分复杂：两车虽然没开到境外，但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装货，货场的背景不清，货物中是否夹带了毒品也不清楚。关德民与林志翔联系，郝诚只是要求林志翔按照他的指令行事，到现在他并没告诉此行的意图。

刘桐请示关德民，是否拦截车辆进行检查，关德民断然否定，指示两组沉着跟踪，一跟到底。

黎明时分，东风车已经开出300多公里。此时两车下了公路，做暂短停留后，开进路边的一个汽车修理厂。

直到这时，彻夜未眠的关德民才松了口气。

林志翔的电话打过来，说：“郝诚运货是掩护，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搞汽车改装。”

关德民说：“前方也来了消息，车已进入汽修厂。”

据刘桐来电报告，该汽修厂规模较大，座落在长岭县城郊。

关德民指示他们撤离该汽修厂，抓紧休息。这时他已放心，因有我们的人在车上，汽车不会失控。

关于车辆改装的情况，范明回到德扬后做过详细汇报。给他的感觉，工厂对他们的到来早有准备，东风车一开进工厂就被引到一个大车间里。车间是封闭的，里边灯火通明。汽车停好，工人很快就把车上的水箱卸下，用气焊割开水箱底部，焊接里边的夹层。

这一过程，范明秘密拍摄了录象。

大约一个小时后，水箱改造完毕，工人重新喷漆，装到车上，水箱与车体的颜色完全一致，看不出破绽。

这个过程，范明也拍了录象。

第二天上午10时，两车从修理厂开出，继续前行，均把板材卸在大明市的木材市场。

神不知鬼不觉——如果不是我们巧妙地取得了证据，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，汽车已经不是原来的汽车，该做的机关已经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