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情难自禁
两人走至酒楼大堂,掌柜忙拎起食盒递上前,笑道:“刚出锅的,您拿好。”
李偃接过食盒,望向满眼诧异的杨同甫,招呼道:“杨大人,走罢。”
“哦。。好……好……”
登上马车,二人清谈几句。李偃忽叹气,“今日匪患,也是昔日战乱之祸,百姓何其无辜啊。”
“将军所言甚是,”杨同甫点点头,唏嘘道,“若非失了家园,又怎会落草为寇。”
“据我所知,他们是勐卫城的猎户,逃难进山以打猎为生,强夺官粮也是受贼匪胁迫,并非本意。”
“哦?!”杨同甫抖擞精神,“那岂不冤枉?”
“如今边地时常冲突,正是朝廷用人之际,都是些精壮汉子,若连带定罪,白白死了着实可惜……”李偃话音一顿,点到即止,“素闻提刑审案尤为严苛……”
“将军放心!在下断不会教他们屈打成招,”杨同甫忙道,“必为其沉冤得雪!”
李偃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我代百姓,谢过大人!”
“诶—都是下官分内之事,”杨同甫回礼,由衷称赞李偃:“将军真是爱民如子!”
李偃不置可否笑笑,回赞道:“禾兴繁荣,全仰仗有大人这般以民为本,为民做主的父母官。”
“下官何德何能,”这席话夸得杨同甫不好意思起来,脸上一红,“将军谬奖了!”
说话间,马车驶到公主府门前停下,李偃邀道:“大人过府再叙?”
公主府比不得旁宅,杨同甫尽管与李偃相谈甚欢,夜渐深,也不便拜访,拱手笑道:“将军相邀本不该辞,只是方才席间家中小厮已来寻了,不怕将军笑话,再晚些,该进不去家门了,还是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李偃会心一笑,拿过两层食盒一拆为二。
杨同甫见他只拎起上一层,起身要走,不解道:“将军这是……”
“醒酒良药,大人带回去便知。”
下车后,李偃拍开角门,吱呀一声,开门的竟是承瑜。
“主子。”
承瑜警觉地望向他身后,手摸向腰间佩剑。
“无妨。”
李偃早觉察到孟仞的存在,佯装不知就怕打草惊蛇,更另她设防。
“回去歇着罢。”
晚间有些风,手中单层食盒没有盖,李偃唯恐变凉,留下话径直前行。
及至上房,想来赵锦宁不曾下令,他顺顺当当走到隔扇门前,问上夜的颂茴:“睡下了?”
“殿下刚沐浴完,尚未就寝,”颂茴推开门。
听此说,李偃这才提着食盒迈进门内。
阁中烛光幽幽,她独坐在妆台前,正在执梳栉发,婀娜身段在灯影下万般旖旎。
李偃搁下食盒,走到她身后,“怎么还不睡?”
她似受到惊吓,长睫猛然一颤,定定望向镜中的他,花容含嗔,轻轻瞥他一眼,“说好早回的。”
“孙指挥使置了酒席为我庆功,”李偃解释道,“初来禾兴,不好得罪,只得前去应酬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