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栩生拧着眉,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。他换了个姿势,端起桌上刚倒的白茶喝了一口,并未理会南里燕的警告。
“其实我很想知道,南归为什么会害怕出门,”他捻着手中小巧的茶杯,“一只蜗居在巢穴里的鸟,是自己不愿意出去,还是鸟妈妈不让他学会飞行……”
魏栩生抬眼看向南里燕,“您觉得是哪一种?”
南里燕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需要多管闲事的家政服务,”她说,“南归的病,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如果出事,你和我都负不了责。”
飞鱼
两人不欢而散,魏栩生坐在回家的车上,逐渐冷静下来,觉得自己有些荒唐。
南里燕说的没错,他只是个拿工资干活的保姆,操心工作内容之外的东西,实在是费力不讨好。
何况他在这里才工作了两天。
可他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,想起梦里那只脆弱的鸟,还是于心不忍。
他总是这样喜欢多管闲事,如此想着,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。
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,打开一看,是红姨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的南归坐在地毯上,手里捧着鸡蛋水果沙拉,笑盈盈地朝镜头招手。
视频后红姨附上的消息:
南归今天状态很好。小魏,谢谢你。
见他笑得开心,脸色红润,魏栩生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他揉了揉酸涩的肩膀,打算去洗个澡休息一下,却发现沉寂许久的邮箱里弹出一条新的留言。
栩生,你最近还好吗?我给你寄了两张艺术展的门票,应该已经到了,欢迎你和陈铎随时来。
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,如果能帮你改善现在的生活,我什么都愿意。以你的实力,只要风头一过,我相信你可以重回事业巅峰。
寄信人:林雪慧。
魏栩生有一瞬间的愣怔,出于尊重,他强迫自己读完了所有的文字,然后没有丝毫犹豫,删除了这封信件。
他不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。
浴缸里的水逐渐充盈,魏栩生脱下衣物,将自己整个沉了进去。
伪善。
这是他看到邮件的唯一想法。
有时候,他宁愿林雪慧是个恶毒到骨子里的女人,然而她不仅有超越道德约束的野心,同时还残存着良知。
于是她为了自我安慰,一遍遍地揭开魏栩生的伤疤,企图想要得到一句原谅。
不过,一切都已经结束,魏栩生也不愿意再纠缠。
他苦笑了一下,努力不再去想这个小小的插曲。
温水让他的身体渐渐回温,他仰头将打湿的头发梳到脑后,靠在浴缸里,疲惫地呼出一口气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