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们都要做这样的事情,”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南归,“为什么……南家受到的冷眼,都是我在承受?”
她说这些时,目光似是透过南归的脸看向另一个人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南归不明白,只是觉得心像是被绞成了碎片一样痛苦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眼中的失望,他越是解释,越是觉得苍白。
因为南里燕说得没错,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,魏栩生也只是个普通的保姆。
傻子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傻子,更何况,在他看过的书里,这样的恋爱是不光彩的。
“妈妈,”他哽咽着,“可是我真的长大了,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他彻底沉默了,没有再继续为自己的感情做任何辩解。
他又想起了陈铎说的话,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,没有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之前,他连解释“喜欢”的权利都没有。
南里燕深深呼出一口气,转身走到门边。
“南归,你觉得你长大了,那么魏栩生觉得你长大了吗?他有把你当做平等的人来看吗?”
“有。”
南归太过急切,语气里已经带了些顶撞的意味,“他说过,会帮我一起查过去的事情,他尊重我的选择。”
“他尊重你的选择?”
南里燕忽然无奈地笑了一声,她沉默了许久,哑声说:“好好待在房间里,晚点的时候,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南归没再说什么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今晚的电话,他注定没有办法接通了。
错乱
南里燕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,南归坐在地上,没有哭闹,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。
“南归,”南里燕缓缓走上前,“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喜欢?”
南归转过头,一双哭红的眼睛满是泪水。
“魏栩生有哪里不好,让您这么生气?”他反问。
南里燕脸色一暗,“我看你是被他哄骗得昏头了。南归,你才十八岁,你要和一个比你大十岁的男人过一辈子吗?我绝对不允许你和这样一个人厮混,何况他是个男人。”
南归迷茫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母亲,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
“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,”南里燕缓缓蹲下来,她的语气依旧冰冷,却忍不住抬手抚上南归的额头,“你太年轻了,如果他想得到你,随意骗一骗就能到手。”
“他没有骗过我。”南归的嗓子有些哑,眼睛里含着泪光。
南里燕抚摸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转身,指向墙壁上的那幅画。
“‘山是会吃人的,路也是会吃人的’,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?”
南归坚定地点点头。
“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”南归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,“他能懂我的感受,所以才能画出来这样的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