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,却依旧紧咬着唇,逞强地不肯离开。
“我要看真相,”他攥紧的拳头已经把自己的手掌掐出了血,“我想知道为什么,为什么我会去过这么远的地方,为什么我的身上有我不知道的伤口,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。”
“就算被怪物吃掉,我也不要再被当作小孩了!”
他忽地甩开南里燕的手,快步冲到房间尽头,一手撑在桌上,奋力掀开防尘的桌布。
“南归!”
南里燕几乎绝望地冲上去,却依旧晚了一步。
灰尘之下,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相框被暴露在灯光下,因为惯性倒在桌上。头顶的灯反射在玻璃上,露出照片里女人的脸。
相框里的女人面容姣好,身着白裙,乌黑的长发挽到一边,如一朵静谧盛开的玉兰,却没有任何色彩。
南归瞳孔骤缩,顿时愣在原地。
石榴的香味、记忆中的白色连衣裙、女人温婉的软语……
无数碎片的回忆瞬间拼凑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妈妈?”
南归的脑袋隐隐作痛,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,看向和照片里的女人不太相像的南里燕。
“那,你是谁?”
分手
山下。
广场上亮着一排彩灯,雨势渐大,车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”陈铎骂了句脏话,“真是狗仗人势,居然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。真是气死我了,我和方逸正在调监控呢。”
魏栩生紧紧握着方向盘,“抱歉,都是我引来的这些麻烦。你们先处理,我待会儿就来。”
“你别急,这儿有我和方逸在。”
陈铎挂了电话,魏栩生想了想,又打给了南归。
一阵忙音,依旧无人接听。他找出红姨的电话号码拨通,这次却直接被挂断了。
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魏栩生联想到上次寄到南家的包裹,瞬间咬紧了牙。
越野车再次发动,魏栩生一脚油门,直往上山的路开去。
雨越下越大,所有的雨滴倾斜着往玻璃上砸去,雨刮器如同上升的心率一般,敲打出紧张的节奏。
魏栩生紧紧攥着方向盘,一口气开到南家那栋小洋楼前,在距离大门几米开外的路边停下。
隔着一米多高的绿植和围栏,隐约能看到二楼的落地窗亮着灯,但那玻璃房一般的房间拉着纱帘,看不清里面的光景。
路边停着南里燕平日常开的车,司机坐在驾驶座,车内的灯还亮着。
魏栩生嗅出一丝异常的气息。
“——南归!”
他撑着伞下了车,雨被风裹挟着全都落在他的大衣上,仿佛阻止他继续往前。
风实在太大,魏栩生直接丢下雨伞,快步走到围栏前,却发现常年敞开的围栏门被锁上了。
“南归,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