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红色的朝霞落在山道上,雨也逐渐停了。
魏栩生加快车速,一口气开进熟悉的别墅区。
他们的感情,不应该就这样草草结尾。
如此想着,越野车停在了南家那栋小洋楼的不远处。
魏栩生下了车,一路小跑过去,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货车。
他微微一怔,再走近些,楼里有一群穿着深色工作服的人,领头的人叉着腰站在门口,穿着蓝色工装,正在指挥手下干活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魏栩生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领头的男人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
“搬家啊,我们是搬家公司的,”他说,“你有事?”
魏栩生愣怔地看向小洋楼的二楼。
“小鸟飞走了。”
——某日,南归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时,如此对他说,“小鸟一定会离开鸟笼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
魏栩生有点困倦,撑着下巴转身看他,“小鸟永远关在笼子里,是没办法长大的。”
“可是小鸟飞走了,万一回不来怎么办,”南归有些发愁,“他不会想家吗?”
玻璃房的窗户被打开了,纱帘随风吹开一条缝,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。
平日里不常用的厚重窗帘盖住了左右两侧,如同一只盖着布的鸟笼,宣告着小鸟的离开。
魏栩生快步冲进去,推开了半掩的大门,而身后的那些人也像是得到允准,没有对他进行阻拦,任由他长驱直入,冲进早就空无一人的房子里。
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抬着大纸箱,从他身边默默走出去。
魏栩生茫然地站在熟悉的房子里,所有大件家具原封不动地摆放着,但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。
南归搬走了。
魏栩生愣怔地看着周围这一切,所有的念想全都扑了空。
他尝试拨打红姨和南里燕的电话,全都没有接通。最后,他收到了红姨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“南归目前很好,你放心。我会继续照顾他,但我们不会住在云州市了。”
整晚的疲惫和头痛让他一时难以接受。魏栩生深深吸了一口气,跌坐在沙发上。
所有一切就这样结束了,他虽然不清楚南里燕知道了什么,但结合美术馆发生的事情,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小洋楼的一切照旧,南归走得很匆忙,只是拿走了一些常用的东西。魏栩生扶着楼梯缓缓走到楼上,南归的房间敞着门,书架上依旧放着许多书,衣柜和床却里空空荡荡,鸟笼也不见了,地上那块被称为“翅膀”的地毯也被带走。
魏栩生缓缓走进去,拉开窗帘,转身看向墙壁。
日出的光芒落在白色的星星上——南归没有带走那幅画。
鼻腔的酸涩无法控制地涌上来,魏栩生的呼吸有些乱,颤抖地看着那副被南归落下的画。
这是南里燕的安排。为了让他拿走房子里属于他的东西,所以搬家的工人才会放行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