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晏没听见回答,转头又看了他一眼。见宋玙瑞还是那副被抽了魂的样子,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宋玙瑞摇头,岔开话题,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
楚晏把垃圾装好,捡起地上的手机,退出游戏,熄屏,递给他:“临时有个跨国会议,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宋玙瑞没接,楚晏只好放在沙发上,走到中岛台给自己接了杯水。
宋玙瑞撑着手臂坐起来,扯住衣摆遮住某处,心虚地看了楚晏一眼:“那你吃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宋玙瑞蹙眉,但不看他:“你不吃,半夜胃疼怎么办?我给你做。”
“不会。”楚晏走回来坐下,把杯子递到他嘴边,“去睡觉。”
宋玙瑞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听见此话,立马不高兴的瘪嘴:“不行。”
他从沙发上挪下来,赤脚站在地毯上,手依旧拽着衣摆:“你吃面还是饺子?”他边说边走,脚步有些快。
“饺子是香菇馅的,温女士昨天刚送来。算了,还是吃面吧,家里好像还有几个番茄。”
楚晏没拦着,看着他走到厨房,站在冰箱前左翻翻右找找。
打蛋,切番茄,煎蛋,炒番茄,用开水冲入,最后放入几片姜盖上锅盖。
这碗番茄鸡蛋面还是楚晏怕他饿死,手把手教的。也是宋玙瑞除了煮饺子外,唯一会做的。
楚晏视线收回,转向窗外。
景平山上的别墅,是无数人的梦中情房,是完美无缺的家。好像能住在这里,整个人生就圆满了一样。
别的不说,风景还是可以。视野开阔,可以将大半个繁华的盛京收入眼中,也可以看见昼夜不歇,灯火通明的兴港。
位置高,站在这里有种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即视感。
在宋玙瑞搬进来之前,这里对楚晏而言不是家,只是一处睡觉的地方。
冰冷,空旷,没有一丝人味。
楚晏仰头将水一饮而尽,垂眸,视线落在手里的杯子上,跟宋玙瑞的是一个系列的。
自己的是丑得要死的鼓眼奶牛,宋玙瑞的是丑得要死的鼓眼青蛙。
宋玙瑞对这种丑东西格外,屋子里有不少。
丑是丑了点,但宋玙瑞喜欢,宋玙瑞喜欢其实也没有那么丑了。
放下杯子,楚晏拎着大耳狗拖鞋进了半开放厨房,单膝蹲在宋玙瑞脚边,握住他的脚踝:“抬脚。”
宋玙瑞垂眸看了一眼,听话照做。
楚晏给他穿好拖鞋,直起身,走到水槽边洗手,扯了张厨房纸擦干。
又走回宋玙瑞身后,没敢靠得太近,但也几乎没距离。
宋玙瑞正用筷子搅和着锅里翻腾的面条,热气蒸腾。
对面是客厅的落地窗,此刻像一面暗色的镜子,映出厨房里模糊的光影,以及他们的轮廓。
楚晏比宋玙瑞高出半个头多,这样看去,就像他从背后虚虚环抱着前面的人。
楚晏的目光定在那倒影上,看了好几秒。脸上的疲惫似乎被眼前的影子无声抹去。
他脖颈微微放松,头往下低了低。这一下,就更像他从后面抱住了身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