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越手腕撑着脸,眉梢一挑:你裤子都要被蹭成薄款了。
时月僵了僵,神色有些复杂,笑得也极其勉强。
佟越也没继续逗他,拿起一旁的平板,划拉两下,然后递给时月:你看看,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。
时月喉结滚动,办公室里的挂钟嘀嗒嘀嗒响,走一秒,响一下,每响一下,他脑子里那根弦就绷紧一分。
照片拍得匆忙,环境略微有些模糊,但人脸却聚焦得足以辨认。
时月瞪大了双眼,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,忍不住高声道:就是他!他化成灰我都认得!!他在哪?他这是在哪里!我要去找他的!
佟越按住他,淡淡道:知道了,是他就行。
他的人以为就是个小溜子,哪晓得是个机灵的,一不留神从眼皮子底下跑了。
时月跌回椅子里,方才高高吊起来的心又重重的落了回去。
佟越安慰道:别灰心,抓到人是迟早的事。
不过他很好奇,这人到底干什么了,和时月这么软性子的人都结了仇。这是做了多过分的事。
他怎么得罪你了,你这么急着找他。
时月神情恍惚,显然没从巨大得落差中回过神来,嘟囔出一句:欠我钱。
佟越了然,能理解,这确实是一个很值得着急的理由,被他他倒了杯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随口问了一嘴,欠多少?
时月脑袋嗡嗡,脱口而出:一百七十五万。
佟越一口水喷出来,震惊:多少?!
一百七十五,万???!!!
时月被几滴喷溅出来的水滴给弄清醒了,猛然回神,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,忙解释:也不是欠我钱就是,我,哎他是我合伙人,卷走了公司盈利和注资资金一共一百七十五万。
佟越明白了,即便他不把其中的弯弯绕绕说清楚,他也能知道大概事情经过,难怪你着急,我知道了,找到人我第一时间告诉你,这回肯定不会让他跑掉。
时月丧气的点点头,谢谢
佟越摆手:客气什么,上次你帮了我,这回算我还你个人情,哦对了,还有个事。说着,他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后的柜子前,从里面搬出个箱子,朝时月招招手。
时月跟着起身走过去,箱子里全都是狗粮。他茫然抬眸,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买这么多狗粮。
佟越拿了两袋出来,边说:上次听你说在喂流浪狗,狗狗摄入过多淀粉不好,我就从家里带了一箱来。
时月神色微讶,随即抿唇笑了笑:我还以为你
佟越顿了顿,眉梢微微上扬:我怎么,以为我冷心冷肺,心肠比冷冻冰箱里鸡肠子更硬,是吗?
不是的时月从没那样觉得,他想了想,说:我只是以为你对狗狗无感,不是觉得你心肠不好。
上次听邱姐说,公司修新围墙的时候,佟越特意绕开那株玉兰树,没迁走,他就觉得佟越比看起来心肠软得多。
佟越冷哼一声:你真那样觉得也没什么问题,我就是心肠硬。说罢,他又抬头,嘲讽道,心肠硬,才不会吃亏。
时月缩了缩脖子,觉得他在说自己,弱弱反驳:心肠硬,那你不还是一样吃亏。
佟越被戳了痛处,面色变得冷淡,抬手指着门口:赶紧去喂你的狗。
哦。
时月抱着两袋狗粮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被叫住,佟越懒懒开口:狗粮没了找我拿。
哦好。
时月像只企鹅,左右各抱一袋,下了楼,牧野的车停在原来的位置等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