蛀虫
牧野活阎王的称号名不虚传。他一来,大姐和她的人渣丈夫都跑了。
为什么不接电话。
时月慢一拍地眨巴眼睛,演技拙劣的掏出手机:嗯?我不知道你打电话来了,刚刚我在帮忙择菜和包礼品呢。
牧野没戳穿他,目光向下瞥。
手机边缘探出的指尖沾红染绿,这是择菜和包礼品袋的证据。倒没有撒谎。
时月收回手机,手指在口袋里蹭了蹭。
他下意识想开口问牧野找自己有什么事,但立刻意识到这样问是创造话题,于是他只能沉默着去隔壁洗手间洗手。
牧野停在门口,两人背对着。
时月的变化,瞎子都看得出;电话不接、消息不回、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也不再追随自己。
思来想去,和公司聚餐那天发生的事有关。
嘴上说不觉得恶心,实际上却疏离他,说一套做一套。
想问,可他害怕听到答案。
牧野后槽牙摩擦出一声牙酸的声音,他想,或许他哪一天会什么都不顾,什么都不在乎地告诉时月。
把一切都告诉他,即便他不愿意,接受不了,也没关系。那样,这他妈操蛋、憋屈的日子就结束了。
水龙头的声音停止。
时月出来时,看见牧野神色阴郁,心下一咯噔。总觉得自己要遭殃。
不过接下来一整天直到喜宴散场,两人都没能说得上一句话。
牧野倒不是故意的,他被媒人缠住,想去找时月,又怕媒人的注意力转到时月身上去。
就这么躲,竟没和时月碰上一面、说上一句。
终于开席,落座的时候,两人的位置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。好在耿叔赶来,免去时月夹在在各个阿婶阿伯里被左问右询。
耿叔一坐下,就满场子找牧野的身影。
手机嗡嗡震动两下,他拿出手机,照着之前牧野和时月教的一步步解锁,然后查看消息。
他眯着眼看完消息,几秒后抬起头直往一个方向看去,难怪!被她给缠上,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。
时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认出和牧野说话的阿婶,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,刚吃进口里的凉菜也味同嚼蜡。
耿叔比起他这个年轻人,胃口要好不少。吃了觉得好吃的,就一定要给时月也夹一筷子,给他夹菜用的是干净筷子。
诶这个好吃,小时你试试这个。
嗯?这个也还可以,小时你也吃。
这个菜你爱吃,叔给你多夹些。
没过多久,时月的碗已经堆不下。
他在耿叔再一次要起身夹菜时赶忙按住他:够了够了,这些够吃了耿叔,再多我吃不完就浪费了。
耿叔看了眼他的碗,皱眉:你这都没动两口。牧野特意发消息给我让我盯
说了一半,他猛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