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旁若无人地聊,时月喝醉胆子也大了,盯着他牧野哥一个劲儿地看。
偏偏那目光灼热烫人,让人无法忽视。
牧野好不容易把耿叔喝倒聊困,把他安排到沙发上睡去。
电视上放着春晚。
倒计时显示还有四十七分钟抵达零点。
他回头,迎接快要把自己盯穿的目光主人。
要睡吗?牧野走近了问:头难不难受。
时月的眼睛湿漉漉,脸颊微红,因为体热而微张着的唇,带出看得见的呼吸。
他不熟说话。
牧野就再次问:头难不难受?困不困现在。
时月忽然站起身,抖着声音开口:哥你怎么不理我?
牧野抬起的步子顿住,落回去,他站在那儿没动,隔着距离否认:没有不理你。
他不过就是想给他一点空间感,省得打个电话都得避着,到他嘴里就成不理我了。
其实这计划也才实行几个小时而已。
他怎么委屈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?
你是不是后悔了?时月的脑袋瓜实在转不动,他晕乎地想,他是不是后悔之前说过我和你一起的话了?
牧野蹙眉,不太懂他说的后悔指什么,任何方面,他都没什么可后悔的。
他不说话,时月以为这是默认,更难过了。
你嗝、你怎么这么快?他说话带了哭腔,眼泪流得比前些天下的那场大雨还要多。
牧野再装不下去,朝他走去,顺手抽了一堆纸巾,我后悔什么了?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这得让时月给他个题目。
时月难过,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?
他一直在预想这一天,也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,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,怎么还是难过得呼吸都觉得心脏痛呢?
你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吗?
和我一起去a市。
后悔说我去哪都跟着了吗?
牧野恍然大悟,原来闹乌龙了。
他看着时月流着眼泪,控诉、委屈、难过。心狠的没有辩解,而是问
你为什么这么难过,很舍不得我吗?
时月站不稳,砰地一下坐回去,心里话走直线从嘴巴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