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锦进来后没有径直坐到他的专属矮凳上,而是提着手中的书包一路走到盛时澜的办公桌旁。
他把书包放在地上,用手将包内的空间撑开后,才仔细地将放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
是一个用各色花朵编织成的花环,看起来有些粗糙,有几朵花还因为被挤压而稍微有些变型。
盛锦显然也看清了手里的花环的模样,他伸出去的手止在半空,接着猛地缩回。
盛时澜目睹他的动作,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一动,“怎么,不是给我的?”
“嗯……”盛锦看了眼对面的人,又看了看手里的花环,弯起的嘴角一点点拉平,“……不好看了。”
“好看。”
盛时澜垂眼扫过盛锦不笑时就隐没在肌肤下的梨涡,补充道,“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靠近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青年的表情少见地波动一瞬,但很快,他扶着扶手,缓缓地低下头。
盛锦垫脚捧着花环,将它戴在盛时澜头上。
“满意了?”
盛时澜瞥了眼小孩儿脸颊处再次冒出的两个浅浅的凹陷,随手拉开一旁的抽屉,将里面静静躺着的用牛皮纸包裹着的雪白花束拿出来,放进盛锦怀里。
里面有被专门折下的一朵,被他簪进了盛锦的盘发中央。
“给我的吗?好香的花……好漂亮……它们叫什么名字?”
盛锦怀里捧着沉甸甸的花束,难得说了一长串话,眼眸也变得闪闪发亮。
盛时澜在纸上写下花的名字,又标注好拼音让盛锦来读。
“b…bai……百合?”
“嗯。”
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盛锦低头去看怀里的花,不知道怎么忽然陷入了沉默。
盛时澜不自觉皱了眉,“不喜欢?”
“不是。”盛锦摇摇头。
“昨天老师在课堂上说,花、树和人的名字都是被赋予意义的,那我的也有吗?”
盛锦顿了顿,抬眼看着面前的青年,眸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期待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叫锦?”
书房里的氛围随着这句问话变得安静下来,盛锦无措地缩了缩手,正当他打算将这个话题略过时,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——
“锦,金也,作之用功重,其价如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