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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阔回到家时客厅已经暗了,主卧没人,画室里的灯亮着。
愈言应该是在画画,薛阔没去打扰,先回房间换衣服洗澡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他拿出平板看了些文件,又去刷了十几分钟新闻,愈言还没回来。
房间里太安静,也可能是该睡觉了,薛阔有些心不在焉,看的文字没办法进到脑子里。
他关掉了平板,看向大床空荡平整的另一边。
这就是愈言每天在家等他回来的感受吗?
薛阔说不清是什么情绪,有些烦躁,总之躺不住。
他掀被下了床,打开卧室门出去,站在昏暗的走廊里,薛阔在心里斟酌自己直接敲愈言的门会不会不太合适。
或许他应该去热一杯牛奶。
到时可以和愈言说他是来送牛奶的,之后顺势问愈言打算几点回房间睡觉。
正当准备下楼,画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明晃晃的灯光倾泻出来,愈言从里面出来,回身顺手关了灯和门。
他转过头,看到不远处的昏暗里有个高大的人影,被吓了一跳。
仔细一看才认出是薛阔:“是你啊。”
“不好意思,”薛阔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,抬手开了走廊的灯,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愈言活动着手腕朝他的方向走:“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。”
他来到薛阔面前,看到薛阔已经换上睡衣,头发也很蓬松,推断对方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。
“你怎么在外面,有事?”愈言随口问。
“没什么,你想喝热牛奶吗?”薛阔看着他说。
愈言摇摇头:“太晚了,直接睡觉吧。”
“好。”薛阔伸手开了卧室门,让愈言先走进去,他随后进并关好门。
愈言的手臂和衣服上都蹭了点颜料,脖子上也有一点,这是很常见的事。他一进屋就拿睡衣去洗澡了。
薛阔躺回床上,听着浴室里的水声,手里拿了本杂志慢慢地翻看。
吹风机的声音停下,愈言的脸颊变得有些红,他浑身像是被水汽裹上了一层柔光,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。
愈言慢吞吞从自己这边上了床,刚躺好,薛阔把杂志放回床头柜,在被子下面动了动,翻到他这边抱住了他。
愈言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。
他紧张起来,在心里猜测薛阔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做。
薛阔两只手臂都把他抱得有些紧,鼻梁蹭进他脖颈处的衣领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愈言那里的肌肤顿时酥麻一片。
他忽然记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,有一次放学走在路上,捡到了别人丢掉不要的布偶娃娃。
那个娃娃不怎么脏,只是肚子上的缝线崩开了,一团雪白的棉花露在外面。这应该就是它被丢掉的原因。
它静静地躺在垃圾桶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