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里面青玉雕刻的荷叶玉盘,还有一粒一粒圆润饱满的珍珠。
贺夫人见君临渊看入了神,又道:“锦书已经走了,在世的人也就剩下这些念想,臣妇见皇上为锦书的离去伤怀,心想将锦书生前喜爱的东西送来,或可使皇上暂舒胸怀。”
君临渊只觉得贺夫人说话的声音都很遥远,想到锦书生前捧着这珍珠的样子,心中一片柔软。
“多谢夫人将此物送来。”
君临渊声音微涩。
贺夫人道:“锦书这孩子最是良善,也不想看到自己走后,皇上为她太过伤怀。其实何止是皇上,锦书那样的性子,任何人为她受苦,她都是看不下去的。”
见君临渊因为这玉盘珍珠神色柔软,贺夫人趁此机会才再次提起江鱼儿的事情。
“比如鱼儿,她自小和锦书一道儿长大,要说犯错以前也是有的,可锦书总是说,鱼儿在她身边就跟亲妹妹没什么差别,就算是犯了错,打两下手心就好了,却万万看不得鱼儿受苦的。”
“皇上,不管鱼儿犯了什么错,就当是看在锦书的面子上,让锦书九泉之下能够安心,饶恕她一次吧。”
君临渊听见贺夫人为江鱼儿开脱的那些话,柔软的神色渐渐冷硬,他合上盒子交给内侍,然后才看向贺夫人。
“夫人来献锦书旧物是假,借此机会救江鱼儿是真。”
“今早才将江鱼儿捉拿,夫人如何对宫中之事如此清楚?”
贺夫人一惊,忙道:“臣妇确实是为献物而来,只是刚刚凑巧瞧见鱼儿被带出去,所以……”
君临渊却不想和她猜哑谜,直接道:“夫人爱女之心,朕也明白。但这江鱼儿和魏云眠合谋,竟妄想冒充锦书,实乃欺君大罪!”
“皇上!”
君临渊抬手,制止贺夫人,他继续说下去:
“当初大婚时,若不是江鱼儿擅离职守,锦书怎么会被贼人掳掠,而后惨死?”
“当初,锦书惨死不到半月,灵柩都还未下葬,江鱼儿就联合魏云眠冒充锦书,朕甚至怀疑,江鱼儿早就背叛锦书,和魏云眠合谋,致使锦书死亡,容忍她三年,朕已经是念及锦书心善,法外容情。”
“可她江鱼儿却屡次不改,竟欺骗夫人,意图送魏云眠出宫!”
贺夫人听到最后一句话,心头大震,嘴唇微张,君临渊这时候转过身来:“夫人,江鱼儿手中的钱财是你所赠,朕知道。”
“您是锦书母亲,也是被贼人欺骗,朕不怪你,但江鱼儿必须死!”
贺夫人见君临渊已经查出这件事,心慌得心脏砰砰跳。
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。
君临渊到底知道了多少!
他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是江鱼儿和魏云眠合谋,那魏云眠呢,她的女儿锦书呢?
锦书!
贺夫人颤抖着声音问:“皇上,魏云眠……现在如何呢?”
君临渊不悦皱眉:“夫人,魏云眠并非您的女儿锦书,您又何必这么关心她?她可是害死你女儿的凶手!”
贺夫人摇头。
不!不是!
别说现在魏云眠身体里是她的女儿锦书。
就算不是锦书,魏云眠是爱和锦书作对,可养在深闺的女子,能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?锦书遇险,更是怎么也算不到魏云眠的头上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