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岩如孤松之独立。
他突然笑出声来,君旻瀚回头看他:“你笑什么?”
薛季摇头:“世子,属下只是想起世子平时若非总板着脸,南山王府外守着想见您的姑娘肯定更多。”
君旻瀚闻言,似是一愣:“我平时很凶?”
“世子不记得了?您从小就喜欢和王爷一样板着脸教训人。王爷还在京城的时候和贺大人关系不错,有一次你随王爷去贺家,还把贺家小姐吓哭了呢。”
薛季沉默了一下:“也不算,是您和王爷一起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的。”
君旻瀚不太记得这些往事了,去到封地之后,这些年事情很多,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,可慢慢的,君旻瀚也从薛季的话语中想起来,小时确实是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妹妹,一看见她就张嘴哇哇大哭,水灵灵的大眼睛,皮肤白如美玉,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,像是珍珠串成了串。
贺锦书,在和皇帝大婚时刚好遇上五皇子谋反,被五皇子的不下抓住后,为了不成为威胁皇帝的筹码,舍身赴死。
算来,已经三年了。
都是一些很久远的记忆,君旻瀚甚至记不起那个小姑娘具体的长相了,是以很快就回过神来,目光从湖面上收回,看向薛季。
“薛季,你有没有觉得江鱼儿和贺家的态度都不对劲?”
“世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君旻瀚神色严肃:“贺伯父是文官,魏云眠和他女儿处处作对,他心善大度不计较可怜魏云眠的处境都说得过去,但他竟然买通宫中的人试图接魏云眠出来送往南山王府安置,这件事情一旦败露,皇帝发起火来,贺家免不得一个家亡人散的下场,他的善心似乎太过了。”
“还有江鱼儿,她和魏云眠不过在宫中相处三年,这三年来还是处处吃苦,她如何对魏云眠有这么深的感情,方才说起魏云眠在宫中的处境,她一字一句撕心裂肺一般,还说……”
君旻瀚眸光闪烁,语调低沉缓慢:“她已经死过一次,不能再死一次了。”
君旻瀚转过身看向薛季:“如此种种,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?”
薛季被君旻瀚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,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可能只是鱼儿这小丫头被吓到了吧?以前在贺家都是被当小姐一样供着的,这些年在宫里吃苦所以把魏云眠当成了精神支柱,所以如此?”
“那么贺家呢?”
薛季想了想摇头:“属下也想不清楚。或许就是贺大人心善呢?王爷和世子不是常常说贺大人就是个老好人吗?而且不管怎么说,魏家父子总归是血洒疆场,或许贺大人看不的忠臣遗孤受苦,又劝不动皇帝,所以如此?”
听见薛季这么说,君旻瀚收起思绪:“或许是我想多了,你说的才对,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薛季忍不住问:“世子刚刚想到了什么?”
君旻瀚并未回答,到了前院书房,管家急匆匆进来。
“世子,刚刚听到外面人议论,说是魏家闹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