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妃那边如何?”魏云眠又问。
“杨妃娘娘前两天回去之后也是着了风寒,一直在喝药调养。”说到这里,凝如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又道:“这几日皇上一直都在御书房那边,另说夜晚都是歇在那儿的,没有往后宫来,听说很多事情,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回来了,娘娘可以放心调养身体。”
君临渊一直都在御书房?
魏云眠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奴婢不敢去那边打听消息,只想着皇上不五阿哥后宫来就好。”
魏云眠笑笑,是她不该拿着这个问题来问凝如。
她到底才刚刚清醒过来,说了几句话就没有精神,喝了药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。
到了晚上,凝如一个人守在屋内。
魏云眠睡得迷迷糊糊的,忽然听见一声轻响,她想要醒过来,却觉得眼皮沉重,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过了一会儿,又听见了说话声。
很熟悉,让她一听起来就心安。
可还是挣扎不起来,明明思绪清明,可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一样,动不了,发不出声音,只觉得一团黑影将自己死死压住。
“小郡主?”
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魏云眠急的满头是汗,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她猛然间挣扎起来,睁开眼睛的瞬间大口大口的喘气,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。
“世子?
她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,看见坐在床边,满面风霜,脸色苍白,眼底青黑的君旻瀚,心里顿时细密的缠上来一阵疼痛。
“世子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君旻瀚没有说话,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额头上,慢慢的下移动,拖着她苍白的小脸,满目的眷念不舍。
这样的目光没有丝毫遮掩,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,牵动人的情丝。
魏云眠心里越发不安,又追问一句:“世子,到底怎么了?”
君旻瀚这才猛然间回神,薄唇紧抿,似是想要挤出一点笑意来,可脸颊肌肉动了动,始终也笑不出来,父王亡故,五脏六腑似乎都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,痛得他连说话都使不上力气。
魏云眠着急起来,见君旻瀚神色不对,又想起他孤身进宫会不会有危险,挣扎着就要起来。
君旻瀚一把按住她。
“世子?”
魏云眠喃喃出声,君旻瀚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没事,今日,是来跟你告别的。”
魏云眠刚要开口,君旻瀚就抬手抵在她唇边,继续道:“我已经往五佛山说服太后回宫,太后不日就会回宫来,届时你住进太后宫中,无论如何也能有一段安生日子过,我今夜就要启程回封地奔丧,一时半会儿,怕是赶不回来了。”
奔丧?
这两个字一出来,君旻瀚这痛苦至极又压抑的样子瞬间可以解释了,魏云眠张了张嘴:“是王爷?”
君旻瀚点头:“我没有告诉过你,我进京之前,父王就被人刺杀中毒,如今突然中毒身亡,我实在是无法不怀疑京中的皇帝,如今局势混乱,此一去恐怕再见无期。”
说到此处,君旻瀚心中竟生出几分依依不舍的情绪来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可怜她,看在魏家父子的面上照顾她,却不知什么时候,丝丝缕缕的倩影缠住了他的心。
可这些心意,此时说来毫无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