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太后并无和她多话的心思,魏云眠也知道太后不是心疼她才回来的,所以客气几句之后魏云眠就退出来回到了偏殿,凝如这个时候也正好被带过来,见到魏云眠,她几步上前来:“娘娘!你没事了!”
“没事了。”
凝如某些时候总是让她想到鱼儿,所以她也喜欢。
周围的人都退下,就剩下魏云眠和凝如两个人在屋内,凝如连忙扶着魏云眠坐下,然后坐在脚踏边,松了一口气:“今日真是运气好,刚好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就回来了,不然,娘娘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折辱呢。”
她只是一个宫女,除了私下细心照顾,一旦出什么事,什么都做不了。
现在想来,还是娘娘想得周到,上一次就叫人去送信,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请太后回宫了,想来想去,也确实只有太后这个人,可以压一压皇帝的气焰。
魏云眠就这么在宫中住下来,为了避免麻烦,整整半个月,除了每日去正殿给太后请安,魏云眠就待在偏殿里,哪里也没有去,时间长了,连太后身边的嬷嬷都觉得有些奇怪,私下和太后议论:
“怎么觉得这个云嫔性子如此安静?”
太后刚回宫半个月,回来就因为魏云眠和皇帝对峙着,也知道了皇帝在宫中都因为魏云眠做了哪些荒唐的事情,此事听嬷嬷提起来,她抬了抬眼皮,并没有说话,内心还在思索,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。
她毕竟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,如今的荣华富贵,受人安养都是因为皇帝,为了一个魏云眠,值得吗?
可是又想起君旻瀚和自己分析的那些局势,她并不是不懂,只是到了这个地步,什么心气儿也没了,什么也不想去管了,如今回宫,到底有几分不自在。
嬷嬷没听到太后说话,又感叹了一声:“想当年,奴婢也是见过云嫔的,那时候还是魏家的小郡主呢,整天高昂着头,有一种小姑娘看这世间的无知无畏,这才多长时间,人的变化是真大。”
“环境造人。”
太后这才淡淡开口。
“当年的魏云眠是魏家遗孤,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小郡主,如今的云嫔,是后宫中饱受折磨的妃嫔,性情自然也就不一样了。”
嬷嬷看着太后的神色:“只是不知道,这南山王世子怎么忽然想起来要为云嫔奔走。而且算算时间,当时南山王世子从五佛山回来后就潜逃出京了,这是离开之前还要给云嫔一个保障?倒真是有趣。”
太后却瞥了一眼嬷嬷:“这件事往后不要再提了。那君旻瀚既然潜逃出经,往后局势不明,是南山王府的世子,还是乱臣贼子还不一定呢。”
南山王亡故,世子潜逃,很明显是将这一切都记在了朝廷的头上,并不相信朝廷,所以才会连折子都不上就直接离开,是害怕一旦开口就会被圈禁在京城。
想到这些,太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。
不管君旻瀚以后到底是朝廷的南山王还是乱臣贼子,他还真是没说错,如今局势复杂,皇室没有必要再因为一个魏云眠引起不必要的风波了,若是安稳时候还好,若是到了战时,魏云眠就更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去。
暂且护着吧。
至少别太折辱人,别让人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