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旻瀚往他那边看了一眼,薛季察觉到君旻瀚这会儿没有开玩笑的心思,连忙收起笑容。
君旻瀚道:“她自杀的时候太过决绝,我是怕就算暂且救下她的性命,她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?”
“世上的事情,向来很难说得清,何况之前火烧掖庭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以自己为诱饵去死的准备,苦苦支撑到现在,魏家又死了两个人,若是她紧绷的那根弦断了,这件事就很难说。”
他放心不下,转身对薛季道:“我还是……”
话未出口,就听外面传来管家急切的声音:“世子,宫中贵人前来拜访,正在前厅,世子快去吧。”
宫中贵人?
皇帝!
君旻瀚眼睛微眯,薛季变了脸色:“皇帝?他这么快来王府做什么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君旻瀚离开之前让薛季不必跟着,他一个人到了前厅,见厅内坐着的正是君临渊,君旻瀚上前行礼。
“臣迎接来迟,请皇上恕罪。”
君临渊此时倒做出平易近人的摸样:“不必多礼,朕在宫中闷得慌,便出来散散心,正好走到南山王府,所以进来看看,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君旻瀚在一旁坐下。
君临渊跟着看过去,见他一派正经严肃,不苟言笑的摸样,眼中暗流涌动,嘴上闲聊家常一般的开口:“近年来,王叔身体如何?”
听君临渊提起父王,君旻瀚心中一惊,面上不动声色的道:
“仰赖皇上恩德,父王身体还好。”
君临渊点头:“王叔是武将,身体确实是比先皇其他兄弟要好一些,只是王叔镇守南疆,这刀剑无言,也要多加小心才是,你现已成年,是该为王叔分忧的时候了,有什么事就多替王叔想着一些,别让他太累。”
“是。”
见君旻瀚从头到尾都是这幅样子,君临渊也不再说下去,左右南山王府的事情,指望从君旻瀚口中知道实情也不可能,他站起身道:
“早就知道南山王府景致不错,去逛逛?”
君旻瀚一时拿不准君临渊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他便陪同皇帝从前院逛到后院,一路上无非闲聊几句,君旻瀚句句有回答,事事无回应。
君临渊心中冷笑,路过花园时,君临渊才道:“依你之见,这宫中逃出来的罪奴江鱼儿,现在会在哪里?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?”君临渊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陪同的君旻瀚:“或者,这江鱼儿就藏在这南山王府内?”
君旻瀚垂下的眸子暗了一下,便迅速跪下握拳,
“皇上若有所怀疑,尽管叫人前来搜查,臣绝不多言一句,只是请皇上明鉴,我父子二人一心效忠皇上,绝不会包庇罪犯。”
君临渊一顿,扶起君旻瀚:“朕不过随便说说,跟你开个玩笑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