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起来很轻,轻得随手一捏就会死。
魏云眠知道君临渊进来了,也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,带着十足的破坏欲,这样恶意的目光,这三年来早就已经非常熟悉。
岂料等了许久,意料之中的折辱没有到来,君临渊还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,魏云眠眉心微蹙,忍不住抬头看去,却猛然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。
“……”
只一眼,魏云眠不想再看,正欲转开目光,岂料轻轻一转头,站在那儿如同一座山一样寂静无声的君临渊忽然上前俯身,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。
“魏云眠。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,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恨意。
“你的命还真硬。”
下颌因为他用力而疼痛,魏云眠缓慢的转动眼珠,面无表情的看向他:“皇上要是觉得我这条命太碍眼,随时可以拿去。”
“你想死?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魏云眠盯着君临渊,隔得近了,他眼中的恨意看得更加明显,她淡淡的问:“你会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吗?”
“你休想!你害死锦书,却想一身轻松的去死,朕怎么能让你如愿?”
魏云眠微微蹙眉,纵然已经心如止水,可听君临渊说起是曾经的魏云眠还是自己,还是觉得疑惑,可是君临渊眼睛里的恨意那么明显,不像是作假。
沉默片刻,魏云眠问:“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害死了先皇后?当初不是五皇子叛乱挟持先皇后,先皇后自杀身亡吗?”
“如果不是你和五皇子勾结,又和江鱼儿里应外合,锦书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叛逆挟持?”
君临渊一把甩开她。
魏云眠休养了这几日,也只是身体稍微好了一点而已,可仍旧没什么力气,被甩开后整个人无所支撑,跌倒在床榻上,脖子因为动作太大而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感,她侧头看向一旁愤怒的君临渊。
“我没有害先皇后。”
“江鱼儿也不可能和我勾结去害先皇后,她甚至是我入宫之后才和我说第一句话。”
就算她信不过曾经的魏云眠,但是绝对不会信不过江鱼儿。
鱼儿,因为她吃了那么多苦的鱼儿,绝对不可能和魏云眠一起合谋害自己。
可是……
三年前大婚的场景已经有些模糊了,这些年她根本没工夫去细想那些,现在提起来,那些事情在脑海中盘旋,她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五皇子谋反,应该直接冲着皇帝去才是,她被挟持的那个时间,根本就还没有开始册封礼,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,五皇子的人为什么会直接闯入了自己所在的地方。
她甚至还记得闯进来的人那两句简单的对话。
“怎么会是贺锦书?”
“不管了,先把她带过去,再去找君临渊!”
“拿她做个筹码正好!”
所以,五皇子及其从属,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过找到的人会是她,而是在发现人是她之后,才立刻转变思路带她去威胁君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