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云眠一张苍白的小脸,眸光浅浅,像是被雾气笼罩的远山,清幽幽的。而她面前,君旻瀚一身黑色长袍,十分平常的面目布料,身上也并未带着什么装饰物,但整个人站在那儿,就让人的眼神完全移不开。
劫后重见,她心情复杂,下意识抬手触碰颈间,没有触碰到冰冷的金属,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凝如给她取下了。
这样就好。
落魄被折辱的一面没有被直接呈现在外人面前。否则传出去,父母该作何感想?
“世子……”
“你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,魏云眠一怔,对上君旻瀚深邃关切的目光,心里一酸,垂下目光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之前多谢世子相救,若不是世子及时出手,恐怕我早赴黄粱。”
“只是……世子在皇帝面前出手,只怕会引起猜忌,怎么如今还进宫来了?若是被人抓到把柄,岂不是对你不利?”
想到君临渊的疯狂会波及南山王府,特别是眼前这个人,明明没什么深交,偏偏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,若是因为她,再让他陷入危难,她如何报答得了这份恩情?
不行!
君临渊如今行事越发无所顾忌,不能再有人牵连进来了!
想到这里,魏云眠抬头看向君旻瀚:“世子,你快出宫去吧,以后不要再来了,我在宫里很好,世子不必挂心。”
君旻瀚道:“我放心不下,来看看你。”
魏云眠陷在他的目光里:“你……”
君旻瀚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,细密怜惜的感觉涌入心底,一抬眼,又看见她此时脸色苍白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,君旻瀚心中微动,神色不自觉便柔和下来。
“我来是告诉你,我已经将江鱼儿秘密送出京城,从此天高海阔,皇帝绝不会找到她。”
魏云眠这段时间牵挂的就是江鱼儿,君临渊命令谢垚四处搜查,她无法得知宫外的具体消息,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。
听到君旻瀚带来的消息,她一直以来的焦灼情绪稍微安定下来,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心感激之情,她撑着身子站起身盈盈一拜。
“多谢世子!”
“这是作何!”
君旻瀚见她拜下去,连忙伸手扶住,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,轻而易举的就握住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手臂,握在手中甚至有些咯人。
君旻瀚扶着她坐下,见她脆弱苍白的样子,心中沉闷。
“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地养好自己的身体,短时间内虽然无法出宫,但皇帝总有松懈的时候,你且放宽心,寻到机会我就会带你出去。”
魏云眠怔怔的看着他:“世子?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魏云眠轻轻叹息一声: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君旻瀚一时被问住了,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想看你活着。”
意识却飞到了贺锦书小时候,那无拘无束在院中奔跑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