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青阳镇再无能吃的了,躲过地震又如何?我们。。。。。。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百姓命贱如蝼蚁,也是,如今朝廷也自顾不暇,怎会理会我们这些平民。”
众人心如死灰,脸色惨白,悲伤的情绪蔓延在众人之间。
苏栗喜不认可地摇摇头,叹息一声。
她站在人群中央,沉声喊道:“诸位,请听我一句。”
“比起在地震中丧生的同胞们,你们已经十分幸运。”
“老天爷给你们留了一命,不是为了长吁短叹用的。”
“如今,我们应连着同胞亲友的那一份,努力活下去!”
“求人不如自救,若你们愿意,与我们寻一处地,重新开始可好?”
“重新开始。。。。。。”
镇民们若有所思。
他们待在这小地方多年,所有棱角已被生活磨平。
众人的念头皆是安安稳稳活下去,平淡度过一生。
重新开始这四个字,并不容易。
寨民们看着他们这番软弱模样,不少人恨铁不成钢,粗声粗气道:“哭有什么用?有事顶上就是了!男子汉大丈夫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咱们寨子不也被震毁了?只要人还在,没什么不可以的。”
“没死,就说明命不该绝。别磨磨唧唧的!得像个爷们儿!”
“副寨主一个小姑娘还能不顾危险冲进去救你们,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?”
与镇民们不同,寨民们嗓门大,声音粗,几句就镇住了向来温吞的人。
何婧玉白了镇民们一眼,与苏栗喜说道:“副寨主,既然青阳镇不宜久留,不如你就随我们一起北上,往后重建寨子得了。”
当山匪的人,今日不知明日事,能活命已经是向天讨来的福分。
刀口舔血,可比重建寨子困难多了。
就连寨里老弱妇孺都懂得的道理,这群镇民们却不懂。
“姐姐,我和弟弟也要跟着你!”
乔宁向来是个姐控,只要苏栗喜在哪,她就跟在哪儿。
李月花也带着丈夫表立场:“没错!我还多带一个人呢,有什么好怕的?跟着我栗喜妹子有饭吃!”
珍珠绕着苏栗喜的脚边,“汪汪”叫了几声,表示赞同。
苏栗喜也认同寨民们的说法。
一个镇子她自认无力重建,还不如重新挑个满意的住处。
在灾荒面前,伤春悲秋是奢侈。
她带着愿意跟随自己的人,转身与刑舟说道:“那我们走吧,谁愿意跟着就来。”
刑舟自然愿意,朝苏栗喜微笑道:“那敢情好,走吧。”
傅云展微笑,感叹外甥女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觉悟,不愧是傅家血脉。
看着远去的人群,镇民们慢慢醒悟过来。
在互相对视的眼神中,看见了久违的坚定。
他们以袖子抹去泪水,朝远处招手。
“苏姑娘,等等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