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方才得知太庙之乱,派奴才过来接诸位入宫。”
姚沛宜下意识看向俞定京。
紫宸殿内。
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方才姚沛宜路上已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,如今面圣,才不会过分疲倦。
“太庙的事,朕都知道了。”
燕帝撑着额角,面色泛白,显然是身体不适,“廉僖,沛宜说你是指派那些土匪过来的人,你可认?”
“儿臣不认。”
廉僖扶着腰,委屈落泪,“儿臣平白无故被皇嫂绑去,如今皇嫂还冤了儿臣,还请父皇替儿臣做主。”
燕帝看向俞云,“你怎么想?”
俞云用将心底怒意压制下来,平声道:“廉僖有孕在身,有时候耍些小性子,但儿臣不认为她会杀人。”
“可尽管如此,太庙之人的确指认了廉僖和荣铃兰见面。”
燕帝沉声:“廉僖,还不如实招来吗?不要以为腹中孩儿能保你。”
廉僖心底一惊,“父皇,儿臣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。”
“儿臣的人也曾看见九弟妹和荣姑娘见面。”
俞朴走上前来。
“六哥惯来是站在皇嫂那边的,自然会这样说。”
廉僖扯动嘴角,“是我比不得皇嫂讨人喜欢。”
“廉僖,住嘴。”俞云喝斥。
俞朴紧皱眉头,“当着父皇的面,九弟妹不觉得自己失言了吗?”
姚沛宜觉得可笑,“弟妹不必阴阳怪气,你对我下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我先前念着你是弟妹,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,
但你竟然敢在太庙动手,险些害了外祖母,这次就算是我想放你一马,也天理难容。”
“我听不懂皇嫂说的话,难道你是因为我和殿下成婚,所以才这样报复我?”廉僖丝毫无退让。
“够了!”
燕帝抚开桌上的奏折文书,肃声道:“廉僖,你还有没有半分皇妃的体面,
那是你的皇嫂,你就这样编排她?”
廉僖一抖,忙伏下身子,“父皇息怒,儿臣只是委屈为何要承认未做过的事,一时情急,才失了分寸。”
“官家,右相到了。”肖遥凑到燕帝耳边道。
“让他进来,看看他的好女儿是怎么做人的。”燕帝道。
廉明徐步入殿,从始至终未看廉僖一眼,跪地道:“官家,臣已经查明太庙一事,
此事皆由荣铃兰一人所起,她在太原府时就曾借大量债,却不曾归还,还逃来了京城,
那帮土匪是受人买通,来取荣铃兰的性命,这才殃及了王妃和闻家老夫人。”
话音落下,廉明将字据递到燕帝面前,“这是荣铃兰借钱时立的字据,起初还还了一点,后来利滚利,实在是还不起了,
又听说了定京王归京,所以才来投奔。”
“右相当真是调查清楚了?”
姚沛宜抬眉,“那荣铃兰为何在与廉僖见面后,给老夫人和我下药?”
“王妃莫要激动。”
廉明条理清晰道:“荣铃兰欠下巨额债务,归还不清,又因即将离京,身无长物,这才想要趁着离京前将老夫人和王妃迷晕,偷取钱财。”
“偷取钱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