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文信随即跪地,满脸诚恳:“殿下明鉴!
老臣失职,治下不严,愿辞官谢罪!”
而后眸光扫过身旁一众大臣,装模作样的准备摘下乌纱帽。
下一刻,蔡国义跟着跪下,拔高音量,义正言辞的喊道:“殿下,万万不可!
此事乃户部主事一人所为,自是罪该万死,然户部关系到六部运转,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”
蔡国义边说边用饱含阴鸷的目光扫过众臣:“若将户彻查,只怕北疆军粮、南州河工、西南驿道都要停了!
且不说户部官员众多,就是其他几部亦是如此,难免会有什么心怀叵测之人,光凭尚书一人恐实在无法面面俱到啊。”
蔡国义话音刚落,工部、礼部、刑部,乃至督察院的大小官员们皆齐刷刷跪倒在地:“臣等亦有失察之罪,还望殿下一并处罚!”
洛玉曦知道他们这是沆瀣一气,却无可奈何,一切都如宋太傅所料!
最终,洛玉曦只能退步:“……左都御史说的在理,既如此,那就先饶恕廖尚书失职之罪。
不过…廖尚书需得将这五年,漕运虚报的损耗补上,否则……”
廖文信眸光阴冷,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李远:“是…殿下。”
李远感受到廖文信阴冷的视线,惶恐不已,额头在地砖上磕出血花:“殿下,那些虚报的银两都……都埋在运河东岸的柳树林!”
洛玉曦满脸怒容的将砚台砸了过去,不知是不是巧合,砚台直接弹向了廖文信的脚上:“哼,李远,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贪墨长达五年之久!”
李远浑身颤抖,余光瞄了一眼廖文信,随即疯狂磕头:“殿下饶命,下官再也不敢了!”
听着他的求饶,洛玉曦忽然突兀的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声多少有些瘆人:“饶命?你觉得本宫会饶过你吗?
你既然敢贪墨,想必已经做好了觉悟。
来人,将户部主事李远拖去西市凌迟!
记住,要剐够三千六百刀,少一刀……便用户部的人头顶上!
廖尚书,就由你亲自监刑。”
“殿下!殿下饶命,饶命啊!”此言一出,李远吓得当场尿了裤子!
群臣皆震惊不已,这也太暴戾了吧,凌迟三千六百刀!
廖文信重新戴上乌纱帽,眸光阴冷无比:“谨遵长公主之命,臣定亲自监刑。”
“这次就当给户部一个教训,下次若是再让本宫发现什么……
廖文信,你这户部尚书恐怕就该退位让贤了!”洛玉曦眸光似冰霜,两人四目相对,众人皆打了个冷颤,感觉气温好似骤降一般。
廖文信毫不避讳,直视洛玉曦,良久,扯出一抹恭顺的笑意,躬身行礼:“臣谨记殿下之言,必将重新整顿户部,绝不会出现此类……”
“众卿可还有奏?”没等廖文信说完,洛玉曦当即打断并无视了他,就像他刚刚无视皇弟那般。
廖文信眸中闪过一丝寒光,他很清楚,洛玉曦是故意的!
可是…他现在却只能伏低做小,这长公主殿下可不比小皇帝好拿捏!
小皇帝心性浮躁且易爆,没有主见,所以他们很容易便能钳制他。
可这长公主殿下不一样,暴戾霸道的同时,却滑不溜秋,让人挑不到一点错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