俪海楠一时语塞,喃喃道:“我,我要跟叶组长去帮帮忙。”
郑国侠停顿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,说道:“你去干什么,这里缺乏人手,你还嫌不乱?”
俪海楠咬咬牙道:“是。”
叶云生见甩掉了俪海楠一阵惊喜,立刻上车开车一溜烟往机关开。
刚开出街巷,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,这时,他看到了阿娣。
阿娣飞身上车。叶云生道:“的同志都到齐了吗?”
阿娣道:“已经准备就绪。”
叶云生道:“敌人的干扰车大约18分钟以后停电,我只能拖延3到5分钟,希望里边的同志可以用这宝贵的五分钟发出情报。”
阿娣道:“如何通知里边的同志?”
叶云生低声道……
阿娣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这样也可以?”
叶云生道:“要对潜伏在国防部的同志有信心。另外,你还要准备几件事,一定要在点和线上……”
叶云生说完飞车直奔中统机关,阿娣下了车后消失在街道里。
7
时间:15分钟后。
地点:安居里101号。
张春江此刻心情反而平静了,外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近,与敌人的遭遇战已经迫在眉睫,此时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吹吹打打之声,声音由远而近,张春江细听起来,这鼓乐之声好像是从不远处的临街传来,应该是送葬出殡的音乐。
他看看手表,指针已经指向中午12点零5分。这音乐十分古怪,来的不是时候,出殡应该是早上,中午出殡除非有特别的忌讳和要求,那就是与风水和生辰八字有关的吉时,所以从这点看起来也不算很奇怪。
张春江感到很丧气,这出殡的丧曲就好像是为自己而歌的,而作为共产党员更应该唱着《国际歌》赴死。张春江自嘲地摇摇头,情不自禁地笑了笑,开始凝神听外边的音乐。在飘渺的空气里,唢呐声时而幽咽如泣如诉,时而欢快婉转,这是一首动听的曲子——《百鸟朝凤》,一般这曲子只在喜丧时才用,通常逝者应该在70岁以上。
张春江微笑着摇摇头,自己才33岁,这曲子不是给自己的。
张春江听到隔壁传来骂声:“他妈的,谁家大中午出殡?真倒霉!”看来听曲子的人还不少,也包括隔壁幕府山的土匪。
这时,隔壁又传来骂声:“这是什么狗屁乐队,翻来覆去就这几个调?”张春江一愣,他开始仔细听,果然,这支出殡乐队有些蹊跷,百鸟朝凤是由八个段落构成的,而乐曲反复最后一个段落“并翅凌空”,全是模仿各种鸟叫的音乐。张春江一激灵:鸟叫,这会不会是组织呼叫自己?
张春江拿起笔开始记录音乐的简谱,一行阿拉伯数字记录下来,这组数字四个为一组,四分之二拍子……
在反复把这些数字排列组合后,张春江写出一排字:12点20分发报,组织正在全力营救你,凤凰同志,保重。张春江激动地浑身颤抖,他在最危险的时候听到了组织最亲切的声音!
张春江看了看手表,暗叫好悬,迅速打开发报机,这时,他的耳机已经没有杂音,他听到在这朗朗空间中几股微弱的电波,他知道,敌人的干扰器暂时停止了。
张春江按动旋钮,电台发出悦耳的电波:国防部长治军情,2478434332543223457663243345409871084553……
张春江所发出的情报只是国防部的密码情报,自己不能破译,只能把密码的原文发送延安敌工部,这些尚未破译的情报只有通过延安敌工部的同志破译,延安敌工部总台破译室是国内顶级的密码破译室,总台台长刘台长是经验丰富的密码专家,张春江相信敌工部的破译能力,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,把情报在第一时间发出。
张春江摘下耳机,轻松地出了一口气,此时他心里格外地坦然,能够发出情报自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任务,终于,可以从容赴死了。他重新检查了一下手枪,由于出逃时的还击,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了一颗,枪套还还别有六颗子弹。他退下弹夹,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去,然后重新拉栓……
与此同时,巷口发生了一阵骚乱,黎英姿从侦测车下来朝郑国侠道:“不好,发现周围传来不明电波,应该是共党已经发报,这是截获的电文。”
黎英姿说完把在居安里截获的电文交给郑国侠。
郑国侠一看上边的密码数字脸色骤变。
郑国侠道:“干扰呢?”
黎英姿道:“干扰器没电了。”
郑国侠骂道:“混蛋,叶云生怎么还不来?”
正说着,叶云生的汽车从远处疾驰而来,叶云生汗流浃背地跑下车让特务取电池。
俪海楠掏出枪指着叶云生道:“你是潜伏在我们中统的共党!你故意耽误时间,让干扰器失灵,共党才有机会发出讯息,我现在逮捕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