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未来牵着唐小七蹲下,指着地上的一个人俑给唐小七解释,声音有点大,可能也是能让我听到吧,我想到。
“这是商朝的人俑,商朝是奴隶制的,所以有这种奴隶造型的人俑,而且你看这个,大嘴、突颌,牛眼跟牛眼一样大,嘴唇又厚得跟牛一样,嘴皮还外翻。这是商朝人俑的特点。”
“好像外国人啊。”唐小七惊叹道。
“是啊,我跟你说……”油爷也蹲了过去。
“离我远点!”秦未来瞪了他一眼,油爷嘟喃着走开,一看我在旁边,一拍我的肩膀,“来,谢老弟,我跟你讲讲。”
“你知道美国吧,这是一个移民国家,什么人都有,大黑人,白人,当然还有我们华侨,还有以前的印第安人。商朝的时候,中国就是美国的样子,有黄种人有白种人有黄种人有黑人。什么高加索人,爱斯斯摩人,你能想像到所有人种,当年在商朝都有。你知道商纣王是什么人吗?商纣王可能就是个白人,还有那个妖妃妲己,那可能是个高加索的大长腿美女,这才能把商纣王迷得神魂颠倒。还有会制造各种守城器械的墨子,据说是一个黑人,所以叫墨子。”
这个信息量有点大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,“那李白是白人?”
油爷白了我一眼,“李白确实是白人,但这跟商朝时没关系。咦,小谢,你要不要听啊,你发现你有点不虚心啊。”
“行行,你说你说。”我确实觉得油爷说得有些扯,所以有抬杠的意思。
油爷指着一个个人俑,“所以商朝的人普通都很高,而且面孔多样,你看,他们的面部特征很多,尖下巴的,圆脸的,方头的。到了秦朝,人种就多是黄种人的样子了。别看秦始皇兵马俑那么多,而且个个都不一样,但其实都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那白种人呢?还有黑种人?到了秦朝怎么没有了?”我问道。
“呵呵,那就不知道了,这个问题不能细想,细思极恐啊。”油爷叹了一口气。
“文明的进化,就是趋同。消灭各种多样性,最后只剩下一种东西。”棍子突然说道,声调甚至带着一丝诗人般的忧郁,“一种高明却孤独的种类。”
我一琢磨,心里也打了一个寒颤,明白了油爷跟棍子的意思。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,余光洒在那些各种各样的面孔身处,我第一次想到,中国的土地上曾经生活了那么多样的人种。
“在未来,会只剩下一样面孔吗?”我问道。
油爷冷笑着,拍拍我的肩膀,“那就不是我们去思考的事情了,我们草民,赚点黄金才是正道。”油爷盯着眼前的山,好像里面就是一座金山。
“不对啊,这是汉武帝的长生殿,怎么会有商朝的东西?”我猛然想到这个问题。
“答案就在里面。”棍子指着山说道。
太阳完全落到了山后面,山谷变得灰蒙蒙的,我们走在这些高大的人俑之间,感觉格外的阴森。
穿过兵俑,是一个巨大的台阶,上面堆积着一些从山上滚动的石头,杂草从石阶的破碎处生长出来。
油爷大叫发了发了,这肯定就是汉武帝的长生殿,汉武帝的黄金就在这里。连商朝的东西都有,里面说不定还有更值钱的宝贝。
我意外发现秦未来跟唐小七凑到一块,不知道聊些什么,反正极为火热。女人的天敌是女人这个铁律似乎在她们身上失效了。火蛋在她们的脚边摇头摆尾。这狗多半不是我的狗了。我想到。
我紧走两步,跟上棍子,“要是找到了黄金,咱怎么办?得想个办法,既收拾了孙温江那小子,也能弄点黄金出去。惩恶赚钱两不误。”
棍子歪着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一挑,“你真以为里面有黄金?”
“这还能假?”我心里一惊。
“我不知道,但我感觉事情越来越怪了,你没看出来吗?说是汉武帝的长生殿,可一路上,汉武帝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看到,秦朝的驰道、商朝的人俑、秦始皇的黑船。谁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汉武帝寻求长生的地方。”
棍子这一说,我还真糊涂了,想起来,这一切我们都是听张锦江说的,也是先入为主。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我朝后面看了一下,发现唐小七似乎在回避我的眼神。
我问棍子,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棍子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台阶看着不多,但不知道为什么走得极累,废了半天劲才走到尽头,一上去,我吓了一跳,上面是一个广场。铺的石砖早就破烂不堪,杂草丛生,诡异的是,广场上到处都是人的骸骨。
初始我以为是什么祭祀的场影,我甚至想到了那个空无一人的村子,他们是不是被引诱到这里来献祭,早期的人类是有将人献祭的事情,尤其是商朝,这种情况极为普遍。但看了一下,我发现不是,因为献祭的人会摆放的比较工整,而这些骸骨七零八落,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,而且几乎所有的骸骨都是不完整的,但并不是脑袋被割了,或者腿被砍了之类,而是呈现一种奇怪的分布,像是人躺在地上,被人用巨大的锤子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