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仓脸色剧变,嘶吼着扑向军师。
“快趴下!”
可已经晚了。
第一枚炸药包正中城门,“轰”的一声炸开,坚硬的木门瞬间被气浪掀飞,木屑混着碎石如暴雨般泼洒在城头。
第二枚落在瓮城,将堆积的巨石炸得粉碎,碎石呼啸着砸向守军,惨叫声成片响起。
剩下三枚接连轰鸣,城墙外侧的夯土被炸开三道缺口,烟尘弥漫中,能看到城砖簌簌往下掉。
军师被气浪掀飞,狠狠撞在箭楼的柱子上,羽扇断成两截,嘴角溢出鲜血。
他挣扎着抬头,望着那被炸得破烂的城门,和城外李开军队里闪着冷光的火铳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城墙……竟然真的被炸开了?
“开城!”
李开的吼声透过烟尘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降者免死!”
城楼上的守军早已吓破了胆,有的扔下弓箭跪地求饶,有的顺着城墙缺口往下爬。
周仓看着溃散的士兵,又看了看傻眼的军师,长叹一声,扔掉了手中的刀。
军师瘫坐在地上,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乡兵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,别说三丈厚的城墙,就算是铜墙铁壁,也挡不住。
李开骑着马,率先踏入沛县,目光扫过跪地投降的守军,最终落在那个断了腿的军师身上。
“你说,我的火器,炸不开城墙?”
军师张着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。
地瓜走上前,一脚将他踹翻:“狗东西,现在知道怕了?”
李开摆摆手,对周仓道:“约束你的人,不得扰民。违令者,斩。”
周仓连忙点头:“是……是!”
阳光穿透烟尘,照在沛县的街道上。
乡兵们有条不紊地接管城门、箭楼,没有抢掠,没有杀戮,只有百姓们探头探脑的身影,和眼中渐渐燃起的光亮。
李开勒住马,望着远方徐州的方向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下一个。”
徐州府衙内,镇北王赵武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案上,青铜酒爵里的酒溅出大半,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“废物!连个沛县都守不住!”
他厉声咆哮,虎目圆睁,络腮胡根根倒竖。
他麾下的三万铁骑还未集结完毕,李开的六千乡兵竟已攻破沛县,这简直是打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