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儿,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秦府的。不管你如今怎么无礼,终究是我的儿子。”
秦尘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。
那轻轻的一声“呵”更是让秦震天眉心突突作痛。
他缓缓抬手,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,低声接了一句:
“看您的样子,还以为您要感慨几句‘国法家训,天伦至亲’,怎么这就急着画地为牢了?”
秦震天怒眉紧皱,方要开口,便又听秦尘悠悠补上一刀:
“可是,要留下我也不是没条件。那天我那两百两银子,您该还回来了吧?”
此话一出,秦震天的呼吸稍显滞重,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。
他曾经以家主身份作出的诸多决定里,从未有过任何让人左右为难的余地。
抛开父子关系不谈,这种下套捞鱼的手段,倒不是个庶子应有的气度。
他唇线微微一抿,嗓音骤然沁冷:
“那两百两对你来说还是太多了,带在身上不安全。所以——为父先替你保管。”
秦尘闻言微微一笑,神情却陡然冰冷。
“替我保管?您还真是个好父亲啊。”
他说着,缓步走到费管家的尸体旁。
“既然您这么喜欢替人保管东西,那就把费管家的尸体也一并保管了吧。”
秦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离去,衣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门被重重摔上,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在颤抖。
走出院落后,脸上的怒气仍未消散。
他站在院门口,目光扫过周围的家丁,沉声吩咐道:
“费管家的尸体,你们处理干净。记住,今日之事,谁若是敢多嘴一句,休怪我无情!”
家丁们纷纷低头应是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秦尘看着被摔得砰然作响的房门,眼底闪过一抹深思。
“外人?”秦尘背着手,缓缓踱步,脑中逐渐梳理起最近的经历。
思绪如拨乱的琴弦般慢慢寻回了节奏。
这段时间里,他确实接触过不少人物。
秦家内部的鸡鸣狗盗他一向不放入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