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扎了半天,他终于扛不住,低声说出了真相:
“夫人……夫人吩咐我离开秦府,说少爷……不需要我了。”
好家伙!秦尘听了这话,心里不由冷笑。
原来还是李跃红的老把戏!
想着不下场动刀子,先来点软的套路,就不信他不慌?
秦尘轻叹了口气,手搭在阿福肩膀上拍了两下:
“阿福,你跟着我这些年,想来也够累了。既然如此,早点回去,也好落个省心。”
阿福低垂着脑袋,眼睛死死盯住地面,嘴里磕磕巴巴:
“少爷,我……”他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秦尘一只抬起的手拦了下来。
秦尘摸了摸衣襟,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阿福手里:
“我是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了。你拿着这点盘缠,赶路路上多加小心,别让人给算计了。”
阿福接过银子,双手轻颤,声音也忍不住发了抖:
“少爷……谢您!”
“行了,别磨蹭了。”
秦尘摆了摆手,示意让他赶紧走。
“别把夜路拖长了,镇上早点找个地方歇着。”
阿福千恩万谢地点头,背上包袱慢慢向院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。
只见秦尘站在门内,依旧淡定从容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里。
……
夜幕深沉,赵无尘缓步走出东宫。
身旁侍卫靠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:
“殿下,那秦侍郎刚离开,走得匆匆,看起来像被吓懵了。”
赵无尘挑了下眉,对这见识到是在意料之中。
但也只是轻“嗯”了一声作为回应。
他脚步微缓,视线掠向远处隐约的皇城轮廓,像是在挖掘某个埋藏的答案:
“要他略通些世故,也该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做。不识时务的人,可不多了。”
玄乎又轻飘的话晾在那里,叫人摸不透。
“去,备马,我要见父皇。”
他的语气挂着淡淡的,却让侍卫一愣神,不明所以。
但,吩咐还是要马上去办。
片刻功夫,侍卫牵着高大灵健的黑马过来。
赵无尘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。
马蹄若雷鸣,转瞬消失在宫灯摇曳的长街尽头。
夜风夹杂着未燃尽的宫蜡烟火气,肆意拂过他的衣摆、发丝。
那隐隐的寒意反而让他思绪更清。
一路畅通无阻,侍卫们远远地看着都只是点一下头,绝无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