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厅堂内冷寂得像被冰封了一瞬。
秦威与秦浩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疑惑与动摇。
看着着父亲铁青的脸色,想从中捕捉些信息——但并无所得。
这片刻的迟疑只让秦震天怒火上涌。
他倏地提高音调,声震厅堂:“我让你们跪下!”
这句话像被巨锤砸入耳膜,秦威和秦浩顿时如被抽空了腿部力气。
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仓惶得像串被按住的蚂蚱。
李跃红这才站起身,神色惊慌且错愕。
手握的茶盏在颤抖中碰到桌角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她急急张口:“老爷,这究竟为何?威儿和浩儿是您的嫡子,怎么能这样罚他们!”
可惜,她拙劣的辩解仿佛石入深潭,只引来丈夫更加冷漠的漠然。
秦震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,最终沉声道
:“现在,立刻,去向秦尘道歉!他不原谅,你们休想善了!”
“秦尘?向他道歉?”秦威忽地抬起头。
“父亲!您这算什么意思?让我们给那个低贱的庶子下跪赔礼?真是闻所未闻!那又凭他是谁!”
他一声冷笑,尾音久久徘徊在空气里。
秦震天却毫不犹豫,一步上前抬手虚指秦威:
“住嘴!若不是今天太子殿前几句话,居然生出如此眼高于顶的狂妄!”
听这话,秦浩侧过脸去,低低嘟囔:“秦尘算哪根葱,和我们平起平坐简直笑话?”
秦震天闻言再也压抑不住,扬袖喝道:
“他是不是葱,轮不到你们来置喙!今日之事,分明是光天化日之下欠他的,通统把一切作出和解!明日大家如何活出一个家族模样,全在此一举!”
两个儿子和李跃红的脸色皆变得无比难看。
秦威话还没说完,秦震天已扬手扇了过去,直把他抽倒在地。
“放肆!”秦震天怒不可遏,声音震得屋顶都像颤了下。
“如今秦尘深得太子看重,岂是你们能随意羞辱的?赶紧去给他道歉!要不然,就别怪家法伺候!”
秦威双手捂住脸,火辣辣的疼痛漫到额角。
他嘴角抽搐,嘴巴张了张,却没敢再出声,最后一脸的不情愿,支撑着从地上爬起。
秦浩在一旁看得直发怵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连忙跟着秦威往门外退去,几步到门口,还回头偷偷瞄了自家老爹一眼。
见他脸色黑得像锅底,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地溜了。
李跃红双手握紧衣袖,恨不得直接甩门而出。
但她忍住了,只站在原地,目光狠狠盯着两个儿子消失的方向。
突然,她一用力,“啪”的一声,手里的茶盏直接掷地粉碎,碎片四溅。
心头闷雷滚滚之时,秦震天却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似乎连疲惫都写在了眉尖。
他一边朝主位走去,一边冷声扔下一句:“这段时间,收敛点,别再去折腾秦尘。”
李跃红闻言牙关一紧,手指抓着袖口,只得低头应道:“妾身明白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转身离开时,目光却转冷。
一抹阴狠在她眸中掠过,脑子里早已开始盘算起新的对策:
“秦尘,你别得意得太早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