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把话掰直,秦尘抬手打断:
“别说那些虚套子了。你心里清楚,我这些年在秦府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分家,不算大逆不道,只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够了。”
顿了顿,他接着补刀,“您放心,我不带走秦府半根瓦片,我只拿我应得的!”
秦震天听完,脸上青红交替。
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,又转向秦尘,像是要在他们之间找出个理由。
猛然起身的秦威,脸上的掌印还未褪尽,目中却烧起了燎原的火。
他指着秦尘气急败坏地喊:
“秦尘!你别太得意,秦府是哪碗清羹?真以为你能指手画脚?!”
秦威一句话还没落地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便在厅堂回**。
这声音尖锐,撕破了积蓄已久的沉默。
秦震天的巴掌重重落在秦威的脸上,力道之大,竟让壁上插着的蜡烛都晃了晃。
秦威脸朝一侧偏去,掩不住的痛意漫上,一条鲜红的掌印迅速浮现,分外刺眼。
“闭嘴!”秦震天的怒火爆发在言语里。
秦威怔住了。
他从小顺风顺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?
这一巴掌像一个惊雷,直接劈在了他的神经上。
他条件反射似的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,愣怔了好几秒,却没有再敢吭声。
秦威抿紧了唇,咽下所有将要出口的反驳。
他憋着怨气,却一句话也不敢冒。
而秦震天的手还在剧烈颤抖。
他缓缓将手收回,似乎努力压抑着情绪,看了秦威一眼后。
便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秦尘身上。
他盯着秦尘看,眼神复杂,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。
“尘儿……”他开口时,声音低了几分,似乎在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。然而话里夹带的试探却显而易见。“分家的事情的确不是小事,为父知道你心意已决,但咱们父子,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?”
秦尘听后,看向他,缓缓与秦震天对视,那目光带着一种穿透力,几乎扎得人心底发凉。
“商量?”“商量什么?是让我听从摆布,还是忍气吞声地继续活着?”
话音刚落,秦尘又嗤笑了一声。
他脸上的冷意越发浓了,目光比刀还锋利,“看来,您还没真正听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语调忽而变得缓慢起来,每一字如刀刻般从他嘴里挤出。
“总要做个选择。要么——”
秦尘的声音悠悠扬扬地拖长,尾音在空气中回**。
“我呢,就像那说书的先生,把这些年发生的‘趣事’说来听听,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。对了,最近府上的那些荒唐事,估计都快成为市井茶馆的新段子了吧?”
秦震天的脸立即变得紧绷,瞳孔猛地缩了下,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似的:
“你这是……想威胁我?”
“威胁?”秦尘耸了耸肩,嘴角勾动了下,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如果‘威胁’这两个字能让人清醒过来,那我当然愿意承认呗。而且,那些擅长说书的街头人士,最会加点盐加点醋,不是吗?”
愤怒让秦震天脸上的青筋狰狞鼓起,他的手紧握住桌沿,指关节露出不自然的白色。
一旁的秦威终于忍不住,大吼一声。
“你算老几啊,也敢在这撒野?!真以为自己今晚就能翻了天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