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弓起身子,铁链在手腕上勒出深红血痕。
指缝间渗出暗褐色的血沫子。
“李大侠这伤…”秦尘捏着鸡骨头的指尖发紧。
前世在野战医院见过的枪伤都比这整齐。
那些交错的伤口更像是有人用铁刷子活活刮出来的。
“监察司的千丝手。”李青抹了把嘴角,指节上的老茧沾着血珠。
“用浸了盐水的牛筋索抽三百下,伤口细得像蚕丝。”
他突然扯开衣襟,胸膛上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让秦尘想起电路板。
“但每道都能烂到骨头缝里。”
秦尘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穿越前在亚马逊雨林见过的食肉蚁群,也是这样把猎物啃噬成精密的花纹。
牢房角落的老鼠突然吱吱乱窜,撞翻了盛汤的陶碗。
李青擦拭着嘴角的血迹,露出几分玩味的神情。
他低头盯着手腕上的铁链,像是在用它计算什么。
片刻后,他抬头看向秦尘,说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议:
“小子,要不我把我这一身功夫传给你怎么样?”
秦尘正啃着最后一块骨头,被这话硬生生呛了一口。
他咳了好几下,满脸错愕地看着李青:
“传给我?怎么传授?难不成你还会什么传说中的内功心法?像那些侠客传记里写的那种,直接灌个十成功力给我?”
“内功?”李青微微一愣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秦尘咂了咂嘴,试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,又咬牙解释道:
“呃,就是那种……修炼特殊法门,能在身体里培育出一种‘气’,像那种一击就能震碎城墙的妖法,你这江湖大侠是没听过,还是懒得听啊?”
李青闻言,摸着下巴,眉头轻轻皱起:
“这说法倒是头回听。不过要说那气嘛……倒是有点像练吐纳的路子,只不过,我这功夫,好像是靠肉体硬撑,这种‘气’啊,没往深里琢磨过。”
秦尘撇了撇嘴,显然对这解释并不买账。
他放下筷子,撑着下巴仔细盯着李青,带着几分探究:
“李大侠,那你之前那些‘神腿追魂’之类的事迹,难不成还真只是靠练武硬生生撑起来的?”
李青嘿然一笑,干脆倚着墙坐了下来,幽幽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