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帝赵成业抬手,示意赵富煌稍安勿躁。他目光依旧落在秦尘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徐因说,你指认秦震天是幕后主使?”
秦尘坦然点头:“没错。若非秦侍郎府上的人从中作梗,挑拨离间,草民与四皇子殿下,本无冤无仇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却正好将矛头引向了别处。
徐因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插话。乾帝的心思,他可不敢随意揣测。
乾帝赵成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声响,似在思索。
“秦侍郎乃朝廷柱石,劳苦功高,你这般指控,可有证据?”
秦尘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陛下,草民只是个阶下囚,哪里去找证据?不过,四皇子殿下当时也在场,秦侍郎府上那些护卫的言行举止,想必四皇子殿下比我更清楚。”
赵成业脸色一变,他当时确实被秦震天府上的几个护卫捧得有些飘飘然,这才对秦尘动了手,但要他承认自己被下人挑唆,岂不是更丢脸?他支吾着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乾帝赵成业将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“看来,此事确实有些蹊跷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秦尘:“不过,无论起因如何,殴打皇子总是事实。本来朕对你颇为看重,让徐因将你从监察司大牢提来此处。”
秦尘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陛下圣明,草民惶恐。”
“惶恐?”乾帝轻笑一声,“朕看你,可没有半分惶恐的样子。那首《颂监察司》,朕也听说了,‘眼睛长在屁股上,只认衣冠不认人’,倒是有趣得很。”
秦尘挑眉:“陛下也觉得有趣?”
“有趣,也大胆。”乾帝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秦尘,你可知,凭你犯下的事,还有这般狂悖的言行,朕现在就能下令,将你就地格杀?”
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一直低着头的徐因都忍不住抬眼看向乾帝。
秦尘却依旧站得笔直,他直视着乾帝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陛下想杀草民,草民无力反抗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草民烂命一条,死不足惜。只是不知,陛下费这么大周章,将草民从大牢里提出来,还让四皇子殿下作陪,就只是为了说一句要杀我吗?”
面对乾帝,秦尘并无丝毫畏惧之色。
他敢当街拿刀威胁四皇子,就没把皇权放在眼里,甚至对于自己的生死,也早就看淡,反正烂命一条。
更有不久前结交的大侠好汉李青,为了百姓杀了远林县县令一家,却被开刀问斩。
秦尘对整个大武朝都欠缺好感。
看到秦尘眼底的轻蔑,乾帝不由一阵暗自恼怒:“好胆!”
“秦尘,你莫非真不怕死?”
他虽然有些欣赏秦尘,也有地方用得上他,但秦尘这态度让他格外不喜。
这个小子,心里没有丝毫对帝王天子的敬重!
本打算重用秦尘的乾帝,心神微微冷了下来,此刻已经完全将他当做一件工具了。
“秦尘,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:要么为朕办事,要么,就和那李青一样,即刻推出午门斩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