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诗清未待她继续开口,笑道:“老祖宗,母亲,莫要随意将无后的罪名强加于孙媳,孙媳担当不起。白沐风他**不羁,在外藏娇三年,这又岂是孙媳之过?
“你们与其质问我,不如问问世间众人,抬平妻此事究竟合不合乎礼法。”
昔日她冲动软弱,如今已脱胎换骨,一番言辞犀利、进退有度的话语,让在场众人无言以对。
且不论他们是否有权迎娶平妻,世人皆知,正室若无过错,岂能轻易让出平妻之位?
白老夫人心中惊怒交加,见无法将罪名强加于叶诗清,不禁恼羞成怒:“谢氏所怀乃是风儿的骨肉,我怎能允许白家的血脉流落他乡?”
叶诗清嘴角微扬,从容不迫地继续言道:“老祖宗,您言重了。在大成国,虽无迎娶平妻的旧例,但可先将谢氏接入府中为妾,待她诞下男婴后,再将其过继至我名下,如此一来,不也同样是白家的嫡长孙吗?何来血脉外流之说?”
嫡长孙?这不过是笑话一场,还需看谢氏能否顺利产下才是,目前不过是她用来哄骗白家的手段。
前世,谢氏出身贫寒,对国公府夫人的宝座垂涎已久,不惜与白家少爷私通,做出败坏门风之事。
入府后,更是仗着腹中胎儿,一步步登上正妻之位,与白家众人联手对她百般折磨,毁她容貌,废她双腿,甚至残忍杀害她的乳母。
那血腥的味道,还清晰的在她的记忆力,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。
这一世,叶诗清不仅要让瑞国公府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,更要让谢媚媚亲身体验她曾受过的苦难。
谢氏不是一直梦寐以求正妻的身份吗?她偏偏要让她失望。
妾侍身份卑微,她要让谢氏尝尝低人一等的滋味,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贱妇。
白家众人不是等着看她发疯吗?她偏偏要保持冷静。
她要风风光光地迎接谢媚媚这个祸端进门,更要踩着白家的门槛,昂首阔步地走出这座牢笼。
白老夫人眼中的怒火稍减,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:“妾?谢氏的出身怎配为妾!”
叶诗清轻笑一声:“老祖宗,白沐风此刻正忙于科举,若是被长公主知晓他欲娶平妻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在大成国,律法明确规定一妻多妾,平妻之位并非谁都能担当。白沐风如今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二少爷,娶平妻已是违法乱纪,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嚣张,全靠宫中的端嫔撑腰。
可长公主是何许人也?她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姑姑,是权倾一时的摄政王的母亲,在朝中的地位堪比太后。这些年来,她一向反对官员娶平妻,谁敢在她面前放肆,那就是自掘坟墓。
白老夫人听完,脸色瞬间铁青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一旁的白夫人吕氏急忙劝道:“诗清,长公主此刻正在滨州避暑,只要我们不说,她自然不会知道。”
吕氏乃白沐风的生母,叶诗清的婆母,同时也是谢氏的远房表姨。过去,她每日都会给叶诗清送来有毒的“滋补汤”,表面上慈爱和睦,实则心狠手辣。
叶诗清眉眼含笑,缓缓起身,看似柔弱的身影中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寒意:“母亲,这可如何是好,我来之前,已经给长公主送去了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白老夫人和吕氏异口同声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