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看着那簪子,也觉得肉痛,但还是低声应下:“是,大少奶奶。”
张氏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,咬了咬牙,心中暗道:这白家眼看是不行了,我得赶紧为自己和女儿们打算!
听水轩。
谢媚媚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,脸上毫无血色。
她差遣丫鬟去给白沐风送一碗精心炖煮的燕窝粥,却被守门的小厮冷冰冰地挡了回来。
“二少爷说了,谁也不见,谢姨娘还是请回吧。”小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谢媚媚端着那碗燕窝,站在寒风中,手指冰凉。
她看着紧闭的院门,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酒瓶碎裂声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的依靠,她的指望,似乎都在这绝望的声响中,一点点破碎。
国公府变卖家产的消息,如同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虽未激起太大波澜,却也让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妈妈,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,从后门匆匆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。
不久后,香雪便将一张新的当票放在了叶诗清的桌上。
“小姐,是老太君陪嫁里的一套点翠头面,当了三百两。”
叶诗清接过当票,连看都没看,直接扔进了那个专门收纳当票的黑漆木匣里。
匣子已经快满了。
她拿起笔,在那本《白氏家产变卖录》上,又添了一行娟秀的小字。
墨迹未干,又有下人进来禀报。
“小姐,吕氏院里的管事来了,说是想从您这预支下个月的月钱,还想支取一笔银子,说是要给老太君请个好点的大夫。”
叶诗清抬眸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告诉他,账上的银子,是用来维持府里日常运转的,不是给某些人中饱私囊的。”
“至于老太君的病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让她去找白公爷要去,或者,让她儿子白沐风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我的银子,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下人被她眼中的寒意惊到,喏喏应是,连忙退了出去。
叶诗清重新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话本子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。
白家的根基,正在一点点被掏空。
而她,只需要再耐心等待,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