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解的官兵猝不及防,虽有抵抗,但人数和气势都处于劣势,很快便溃不成军!
有的被当场砍翻在地,有的扔下武器四散奔逃!
混乱中,几个土匪狞笑着冲向了囚车!
“啊——!”白沐烟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!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土匪一把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,无视她的哭喊和挣扎,直接扛在肩上,**笑着朝山林深处走去!
“放开我女儿!你们这群畜生!”疯癫的吕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竟挣脱了束缚,朝着那土匪扑去,却被另一个土匪嫌恶地一脚踹开,撞在山石上,没了声息!
与此同时,谢媚媚怀里的女婴,在混乱的颠簸中,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哭泣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谢媚媚还来不及悲伤,就被两个衣衫褴褛、眼神贪婪的流民(或是溃散的官差)盯上了。
他们嫌恶地踢开那死婴,看到谢媚媚虽虚弱却仍有几分姿色,便用破布堵住她的嘴,将她拖拽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,嘴里还兴奋地嚷嚷着:“这个婆娘还能卖几个钱!”
“不!媚儿!烟儿!娘!”白沐风目眦欲裂,他挣扎着想冲下车,却被一个土匪用刀背狠狠砸在腿上!
“咔嚓”一声,腿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!
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掳走,妻子被拖走,母亲生死不知,自己却被打断了腿,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车板上,无能为力!
土匪们抢走了囚车上仅剩的干粮和包裹,又搜刮了官兵身上的财物,呼啸着扬长而去。
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,和几个奄奄一息的官兵,以及腿骨断裂、在泥泞中发出绝望哀嚎的白沐风。
京城,瑞锦院。
夜色已深。
叶诗清收到了来自黑风口的最后一份密报。
她静静地看完,将密报投入香炉,看着它化为青烟。
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满足的笑容。
这时,晏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看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,又看向叶诗清。
“听说,南疆路远,多有匪患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叶诗清转过身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是啊,”她淡淡道,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淌。
他看着她,眼中是复杂难明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她看着他,眼中是复仇后的释然和一丝悄然滋生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。
窗外,月华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