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慢悠悠地喊着,村民们让开了一条道。
所有人都看着车夫见牛车停在陈平安的面前:“公子,这里就是你家院?”
“嗯。”陈平安点了点头。
“好嘞,老生这就帮公子把东西搬进院子。”
“几位嫂嫂。”
陈平安朝着院内喊了一声。
四位嫂嫂还在发愣:“哎!”
“过来帮忙,把东西搬回家。”
“啊?哦哦哦……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这么多东西是陈平安置办的?”
“这得花多少银子?他哪儿来的钱?”
村民之间热闹了,入夜时间大家都没有半点儿困意,反倒愈发热闹。
所有人都盯着牛车,从上面下来一个物件就有人念叨一句。
“崭新的被辱、丝绒的毯子、刷漆的桌子椅子,还有衣柜!”
“这是上乘的木料,新打的铁锅,这不是富贵人家才用的屏风吗?”
“嚯!斗大的澡盆,陈平安他一个人洗得了这么大吗?”
“你傻啊,人家已经有媳妇儿了!”
“就算两个人,也洗不了这么大的澡盆吧?”
“他有一群婆娘呢!”
“狗日的,挺会享受!”
“还有大米、面粉、豆子、芝麻、鸡蛋、鹿腿、山鸡、斑鸠、熏鱼、枸杞、党参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别念了,念得老子肚子咕噜噜叫。这个陈平安,日子过得也太腐败了!”
“这得花多少钱?他去哪儿搞的?”
议论之中,所有人都忘了罗母来带走有幼娘的事情。
全村人都在羡慕,尤其是被村里另外三个单身汉选走当媳妇儿的寡妇,看着陈平安院子里堆成山的东西眼睛都直了。
之前还在暗暗庆幸没有被村子里最穷酸的书生给选到。
结果这哪儿是村子里最穷酸的书生,分明是藏得最深的豪绅啊。
这时,陈平安看着罗母,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现在还觉得我差您的五两银子吗?可以相信我能照顾好幼娘了吧?”
“就凭这些?”
“那您又凭什么证明自己能照顾好幼娘?”
“本夫人府上中随便一个物件就能买下你们整个下河村。”
“你以为只要有了钱就能照顾好一个人?幼娘是人,不是物件,是人就有心,有心之物便要以心交心,我不知道您因为什么原因要抛下幼娘,但我知道幼娘不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,您说要弥补当年的遗憾就要弥补?你问过幼娘吗?
幼娘根本不需要你的弥补。你所为的弥补遗憾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安心,并不是为了幼娘好。你这样做,真的很自私,所以即便你是幼娘的亲生母亲,只要幼娘不答应,我就不会把人交给你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罗母苦笑着,“现在本夫人能跟你好好说话已经是给你机会,等到幼娘父亲来寻,就不是你想拦就能拦的了。”
“当家的……”
罗幼娘紧紧抓住了陈平安的手腕,看得出,她对母亲的话很担心。
事实也是如此,她之所以会跟这位生母细聊,就是担心惹怒了父母会牵连到陈平安。
她回头看了看在院中搬卸物件的四位姐姐,犹犹豫豫地说:“奴家不想牵连当家的,要不……”
不等幼娘把话说完,陈平安抬手打断,笑盈盈地看着罗母:“无论幼娘的生父是达官显贵、地主豪绅,又或是皇亲国戚、将军土匪,都可以让他来抢抢试试,我陈平安都奉陪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