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守田自知说错了话,于是尴尬地笑了笑:“对对对,你回家这一年,发生了好多事情……”
邵莺实在没忍住,噗嗤一笑:“孙守田同志,才过了一年,你的嘴怎么变笨了?”
孙守田心中瞬间紧张起来:“是吗?你告诉我哪里措辞不当,我这就去改正学习。”
“不用。”邵莺无奈地笑笑,她看着孙守田,一种踏实地安全感油然而生。
“就上次送你去火车站的那位周指导员,他的孩子在来湖北的路上丢了……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,至今公安局也没个消息……那位指导员的妻子原本是一名幼儿园园长,来湖北以后竟然设计了一台自动插秧机,被调任成了机械厂的厂长……还有我刚到湖北时……”
孙守田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家里长家里短的琐事,邵莺认真地听着。孙守田正讲起自己在黑夜里跟陌生壮汉搏斗的事,邵莺忽然打断道:
“孙守田,你实话告诉我,你来湖北,是不是为了我?”
邵莺的文化简单明了,绕过一切弯路,直切主题。孙守田听她这么问,使劲咽了口唾沫。腿部肌肉颤颤发抖,差点抽筋。
“对,”孙守田颤声说道,“全是因为你。自从你走后,我成天到晚想的都是你。我本来以为我要在东北孤独终老了,没想到你出现了。”
孙守田停在路灯下,扶着崭新的电线杆。黯淡的灯光照映在他浓密的黑发上,组合成了一种全新的发色。
“我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来湖北。”孙守田攥紧了双拳,“丫的,不管未来如何,这都是我人生中做出的最得意的决定。”
说完,孙守田张开双臂,抱紧了邵莺。
邵莺瞬间呆若木鸡。听到孙守田的诚挚告白,她本来满是感动,正欲含情脉脉地出言安慰,结果还没出口,就被一双炽热的大手抱住。
她可不像潘紫嫣这种留学海归,是个在传统家庭氛围里长大的女孩,看到孙守田抱了过来,立马尖声喊道:“你,耍什么流氓!”
与此同时,身边推着自行车路过的女职工立马警觉起来,大声喝道:“那个男的!什么人?哪个单位的?为什么要抱住这位女同志?”
孙守田吓得赶紧缩回了手,那名女职工立马跑到两人跟前,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,喝道:
“臭流氓,大马路上都敢调戏良家妇女,无法无天了!”
邵莺听到孙守田脸上的清脆响声,立马心疼地支开了女职工的手。这名女职工身强体壮,肩膀宽的像头牛,真要打起来,孙守田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。
这位好心的路人“咦”了一声,厉声道:
“你这个女同志,咋回事?还帮起耍流氓的罪犯来了?”
孙守田也来了脾气:“你说谁是罪犯呢?我爱干啥干啥,你管得着吗?”
“哎呦?”路人冷笑一声,“耍流氓还挺有理,行,我看你俩都不是啥好东西,你要有种,就别跑,咱俩单挑。”
孙守田被逗乐了,这女的竟然想和自己打架!他轻蔑地说道:“滚一边去,老子不惜的跟女人单挑。想打架是吧,去叫人,超过十个人我再考虑陪你们玩玩。”
“行,你有种就搁这儿别跑。”路人又冷笑一声,随后骑着自行车,片刻后就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