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楷跟常首义对视一眼,均感觉无奈。周子楷心中暗暗想到,你跟孙守田相亲的时候,人家孙守田还没见过邵莺呢!得亏孙守田当初没能看上你,否则你跟他在一起,日子可不得过的鸡犬不宁?
两人正欲离开医院,结果王护士又拦了上来,她带着哭腔,拽着周子楷的手死死不松手。
“周指导员,你告诉我,”王护士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这两个奸夫**妇,什么时候认识的……”
“哎哎哎,嘴巴放干净点啊!”常首义脾气最先上来了,他大声喝道:“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,而且你和孙守田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,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奸夫**妇啊?”
王护士不理会常首义,拉着周子楷不松手。周子楷只觉得她嘴里的口臭味正在扑鼻而来,熏得他睁不开眼睛。吸气,呼气。周子楷再也忍不住王护士的纠缠,大声说道:
“王护士,你别糟蹋人家孙守田了,行不行?我忙得很,没工夫在这跟你瞎扯……周石天!周石天!你人呢?”
周子楷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孩子,不一会儿,周石天和常越民就从一个拐角处窜了出来。
“走了!”周子楷喊道。
两个人带着孩子从医院走了出来,相顾无言。过了许久,周子楷才叹道:
“好一个悍妇,今天我也是长见识了。”
常首义啼笑皆非:“你说说你,给孙守田这哥们儿介绍的都是什么人?这不是存心祸害他吗?”
“我哪知道啊!”周子楷喊道,“好好一个休息日,都被这女的把心情搞差了。”
从医院回来后,周石天和常越民回到了家属院的后院,众孩子看到两人回来了,都心领神会地问道:
“常越民,你是不是被周石玉打哭了?”
“谁说我哭了!”常越民嘴硬道,“我没哭!我那是自然反应!”
“哭了就是哭了,我也哭过。”周石天不以为然地接话茬道,“我上次被你坐在身子下面,不也是哭了吗?没什么丢人的。”
“哦。”常越民闷闷不乐地低下身子,玩起了沙堆。只是这回,再没有小朋友簇拥在他身边了,他只好自己一个人玩。
“常越民,”周石天走过来,把一个不知道从哪捡到的搬砖递给他。这个搬砖很厚重,不算轻,小孩子要两只手才拿着动。“你垒的屋子缺一个地基,这块砖是我刚捡的,给你用好不好。”
“哦。”常越民阴着脸,继续自顾自玩自己的。周石天笑笑,随后帮他用沙堆垒起了房子。
“周石天。”常越民气鼓鼓地说道:“我在你脸上留了个印子,你让我膝盖上多了个口子,咱俩扯平了!”
“好,扯平了。”周石天伸出手,像自己的父亲周子楷一样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
“来,常越民同志,既然已经化敌为友了,就让我们一起把这个房子堆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