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,我结巴。”段百会说,“就不,不说话了。”
“你的嗓音可好听了,多说几句,我不嫌弃。”王护士大胆地牵住了他的手,撒起了娇。她鼓励式地捏住了他的手掌,又问道:“你不是用唱歌代替说话吗,我感觉效果很不错呀,怎么不继续唱歌了呢?”
“我,我,”段百会脸色愈发难看,“我现在唱不出来。”
“怎么就唱不出来了?”王护士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,反复向段百会发起了疑问。段百会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,被王护士牵着的手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脸部发烫,看起来就像发烧了一般。
“哎呀,别害羞嘛……”王护士眉目含笑,轻轻晃了晃他的手。
路过了门岗,韩大石正在亭子里执着勤。他来到湖北以后上班的态度就端正了许多,很少再像以前那样上班睡觉了。到了饭点,他正准备前去食堂吃饭,结果刚迈出小亭子,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和王护士牵手走过。
“好家伙。”韩大石目瞪口呆,“连王护士都找到对象了?这……”
他气恼地拍了拍自己的瘸腿,骂道:“都怪你,不争气啊不争气……下次局里举办的相亲大会我一定得参加,我也想谈恋爱了!”
段百会和王护士沿途走过几条小路,终于到达的职工食堂。在这里,正在用餐的职工们不再议论,而是带着惊诧的目光看向他俩。段百会只觉得面红耳赤,几次想挣脱王护士的手腕,可王护士的手仿佛上了锁一样牢靠有力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段百会微微闭上眼睛,眼角划过两行清泪,心想:自己的青春结束了。
“来两份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四两大米饭。”王护士把粮票和餐票用力拍在柜台上,大声嚷嚷道:“多称点米饭和汤汁!”
打饭的炊事员还是王本立,他见王护士来吃饭,还带了个年轻的帅气小伙子,不禁调侃道:
“哎呦喂,铁树开花了啊,谈对象了!”
“怎么着,老娘这是缘分到了。”王护士得意洋洋地捏了下段百会的手,将其举起给王本立展示,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对象,机修厂的段百会。”
“段百会,哈哈。”王本立笑笑,手底下的功夫却不停,打了一勺西红柿炒鸡蛋到餐盘里递给王护士,“不错,不错,小伙子挺有眼光。”
“我,我,不是,”段百会急于解释,说话又结巴起来。
“我,刚认识王,王护士一天……”段百会嚷嚷道。王护士十分不满地捏了下他的手,小声说道:
“小段,说什么呢,咱俩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,知道不?”
段百会一呆,心想这是啥时候的事,自己咋就和她成男女朋友了?
话音刚落,王护士松开手,接过王本立递过来的餐盘,一扭一扭地找了个座位,示意和段百会一起坐下吃饭。
段百会举着餐盘,愣在原地,不知道自己是坐过去还是站在这里,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