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首义被他这句话说的噎了半天,心想这小子真是人小鬼大,句句属实。他偷偷打量了一眼潘紫嫣,心想出了这事,夫妻俩多半真要离婚……
果然如周石天所料,刘寒江和潘紫嫣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。
离婚的理由是刘寒江家暴。家暴是件大事,上级极为重视。局妇联专门派来了专员进行情况调研,并且专程秘密约谈了一家三口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刘寒江率先展露了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“妇联的同志,你看看。”刘寒江哭丧着脸,“肩膀上,背上,全是她挠的!”
专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寒江的肩膀,只见上面的血痕已经结痂,但创面极大,将近十几厘米的深度,能想象出刚受伤时如何血流如注。
“咋挠的?”
“用那个。”刘寒江指着一盘毛线球,那是平日里潘紫嫣给刘辰溪织毛衣用的织衣工具。“就拿那个铁针,挠的!”
专员找到潘紫嫣,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全面控诉刘寒江,而是大方承认了自己伤人的事实。“是,没错,我也家暴他了。有时候心情不好,在家就吵架,吵多了就没忍住动手了……”
最后的调查结果是各打五十大板,互相警告一次。警告完了,婚还是要离的,于是两人在周一的早晨,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。
在孩子归属问题上,潘紫嫣坚持要亲自带刘辰溪。由于考虑到潘紫嫣的收入和学历都比刘寒江高,最终将孩子判给了潘紫嫣。从民政局出来那天,刘寒江蔫了个脸,沮丧地蹲在路边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自此,潘紫嫣和刘寒江夫妇成了整个石油大院第一个离婚的夫妻。对于这件事,潘紫嫣一直颇为得意,尽管妇联的同志并不明白她得意的点在哪里。
“那个潘紫嫣,离婚以后就要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了,真可怜……”
“可怜?”王彩妮听说后,插嘴进来:
“潘紫嫣可怜个啥,她一个人的工资比咱们这群人加在一起还要高,犯不着咱们可怜她吧?”
说完,王彩妮叹了口气,“说不准,她还可怜咱们呢。天天下了班就要围着孩子转,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……”
潘紫嫣和刘寒江离婚后,周石天主动找到刘辰溪,向她伸出了右手,说道:
“刘辰溪,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,我都看在眼里。以后遇到事,你还是找我!”
刘辰溪白了他一眼,恨恨地说道:“找你?找你干啥!要不是那天我去找你,你又去找保卫科的常叔叔,我父母也不会离婚了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!”周石天不满地解释道:“你父母之间的矛盾已经旷日已久了,就算那天你没有来找我,你父母也会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闹离婚的,这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客观事实,跟我有啥关系?”
“狡辩。”刘辰溪啐了一口,随后再也不再理他。